“你这次来找我，又是什么事？”西门吹雪问道。

“知我者，西门也。”陆小凤悻悻道，脸上的懒散笑容渐渐褪去，眉宇间凝起一丝罕见的郑重，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对付一个人。”

西门吹雪依旧专注地擦拭着他的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谁？”

“独孤一鹤。”陆小凤吐出这个名字时，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重了几分。

梅枝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西门吹雪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当然知道独孤一鹤——峨嵋派掌门，当今江湖六大顶尖高手之一，其剑法之老辣雄浑，乃世间罕有。

“他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独步天下。”陆小凤向前倾身，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我能想到可以与他有一战之力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和他有仇？”西门吹雪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熟悉他的人，却能听出那冰层下细微的波动。

陆小凤心中一动，立马将金鹏王朝遗孤丹凤公主的求助，以及独孤一鹤可能是王朝旧臣，侵吞王朝巨额财富的推断，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西门吹雪沉默下去。

梅林寂寂，唯有风声穿过枝桠，卷起几片残叶。

“不去。”西门吹雪终于开口。

陆小凤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为什么？”

他几乎跳了起来，“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值得一战的对手吗？”

西门吹雪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冷得像千年寒冰。“我出剑，只为证我的剑道。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陆小凤眉头一皱，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你莫不是……怕得罪峨眉？”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激将法对我没用。”

陆小凤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整个人瘫坐在石凳上，愁眉苦脸地叹息：“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出手，我只好自己去会会那独孤一鹤。大不了就是被他那七七四十九式刀剑双杀砍成八十一块，到时候你记得给我收尸便是。”

陆小凤边说边起身，脚步沉重地往外走，背影萧瑟，大有一去不复还之意。

就在他即将走出梅林时，西门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陆小凤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西门吹雪说道。

“什么条件，你尽管提。”陆小凤回头嘻嘻一笑。

西门吹雪目光如两道冰锥落在陆小凤脸上，那两撇胡子修得与眉毛一模一样，一看便知是花了大心思的：“你的胡子。”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下意识地就摸上了自己那两撇宝贝胡子，苦着脸道：“四条眉毛陆小凤，没了胡子，岂非名不副实？”

西门吹雪不再言语，只是用一种“要么答应，要么免谈”的冰冷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陆小凤沉沉长叹一声。

……

夜色如墨，唯有远处珠光宝气阁的灯火通明。

骤然间，剑气冲霄！

西门吹雪动了。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夜幕的白光，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直刺独孤一鹤！

剑即是人，人即是剑。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割裂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