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鹤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手中刀剑齐出!
刀势沉猛如泰山压顶,剑招诡谲似毒蛇出洞,七七四十九式刀剑双杀舞得泼水不进,雄浑的内力激荡起满地尘土,形成一股刚猛无俦的气场,仿佛要将西门吹雪彻底吞噬、碾碎!
“铿!锵——!”
兵刃交击之声如急风骤雨,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剑光刀影纵横交错,在地面上留下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陆小凤屏住呼吸,藏在树后,看得心驰神摇,手下意识往嘴边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这才想起那两撇宝贝胡子已成了请动这尊杀神的代价。他咧了咧嘴,心中暗道:这胡子,刮得真他娘的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战局陡变!
西门吹雪敏锐地捕捉到独孤一鹤刀剑转换时,因为力竭产生的万分之一瞬的凝滞!
没有丝毫犹豫,舍弃掉所有防御,凝聚全部的精神、意志、力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直刺而入!
剑光如轰天惊雷般劈来!
独孤一鹤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亦是在生死间徘徊过无数次的老江湖,几乎在同时,手中长剑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诡异角度,反撩向西门吹雪左肩!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西门吹雪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独孤一鹤的喉骨。
而独孤一鹤的剑刃,也狠狠撕裂了西门吹雪左肩胛的血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独孤一鹤魁梧的身躯僵立原地,眼中充满了不甘、难以置信,随即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西门吹雪持剑而立,身姿依旧挺直如孤峰上的雪松。但左肩处,刺目的猩红以惊人的速度在他胜雪的白衣上晕染开来。
粘稠的鲜血顺着他垂落的手臂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陆小凤立刻掠出,眉头紧锁:“你的伤……”
但他的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已抢先一步扑到西门吹雪身边。
是林潇潇。
“你……你流了这么多血……”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眸子水光氤氲,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西门吹雪看着她这副与平日沉静模样判若两人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无妨,小伤而已。”
他习惯性地收剑,但刚一动,左肩传来的剧痛便让他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别动了!我先帮你止住血,好不好?”不等他回应,林潇潇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探向他染血的肩头。
西门吹雪垂眸,看着她毫不作伪的担忧模样。拒绝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无声地咽了回去。
林潇潇拔开瓷瓶的木塞,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而细致地洒在的伤口上。
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及他肌肤,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因剧痛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痉挛。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林潇潇用洁白的纱布小心翼翼地覆盖住伤口,开始缠绕……
她动作极其轻柔,简直把西门吹雪这个大杀神当成了一碰就碎的瓷器。
陆小凤简直没眼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一边后退,一边嘴里嘟囔道:“我去看看里面收拾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