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在头盔里的发丝慢慢渗出清汗,余玘烆依旧哼着他的歌,浑然不知身后人脑子里想着的废料。
席檐岫抱着他的腰,手心感受着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
余玘烆呼吸间腰腹一起一伏,带动席檐岫覆在上面的手起起落落。
曾经隐秘的夜晚,他们也是这样拥抱着。
薄薄的小腹会隆起一个弧度,席檐岫轻轻按一按,就像在琴键上弹奏出不成调的低吟。
他微侧过脸,鼻尖几乎抵在余玘烆软乎乎的侧脸上,凤眼眯起,看着晶莹的汗珠沿着发丝一路蜿蜒到修长的脖颈处。
莹白的脸染上浅浅的绯红,像一块草莓奶油小蛋糕。
席檐岫还是没压制住心底的渴望,低下头埋到了余玘烆的颈窝处。
檀木香中掺入了奶甜的气味,泡在咖啡里的人自然带着牛奶和咖啡的气息,浓郁的钻入席檐岫的鼻腔里。
他盯着那一滴汗珠,薄唇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
品尝到了肖想已久的味道。
“嘶!”余玘烆脖颈处有些痒,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坐着的人似乎疲倦的垂着头,“累了?马上就到了。”
“嗯。”愉悦的字音从胸腔里挤出。
席檐岫看着那截白玉般修长的脖颈,笑了笑。
醉月阁最出名的不是里面的厨师掌握的各大菜系,而是醉月酿。
一杯醉月酿,快活似神仙。
余玘烆知道这么个地儿,还是大学和谢堃他们来聚餐的时候发现的,自那之后就成为了醉月阁忠实粉丝。
但是他今天要骑小电动,就没有喝酒的打算,瞟了一眼无论到哪都坐得端端正正的男人,他问道:“席先生要来一杯醉月酿吗?”
席檐岫转过眸子,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喜滋滋的在菜单上打了个勾,不能喝,他闻闻味道解解馋总可以吧!
“席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把菜单推过去,余玘烆示意他看看需要增添点什么。
他们两个人要了一间安静的包厢,一张圆桌,面对面坐着。
余玘烆拎着茶壶倒了些水在碗里,把筷子和小杯子涮了一下。
其实碗筷都是高温消毒过的,涮这一道也就是心理安慰。
“可以了。”席檐岫勾了一道炸酸奶后把菜单推了回去,余玘烆瞥了一眼,还正好是他想吃的。
因为已经点了四道菜,担心吃不完就没有点甜品,而且……余玘烆悄悄打量了一下席檐岫的脸,席先生不会喜欢吃这些油炸食品。
服务员把菜单拿了出去,又进来摆上一个计时的沙漏。
先端上来的是不需要准备的醉月酿。
用青色的仿古瓷酒壶装的,余玘烆眼睛发亮,还是克制着没有去碰。
把酒壶推到席檐岫跟前,他笑着道:“这可是醉月阁当家招牌!席先生一定要尝一尝!”
“它的后劲有点大,要慢慢品。”
席檐岫接过酒壶,一手拎在壶身的把手上,小指头翘起。
余玘烆注意到了这个细微动作,只觉得长得帅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浓醇的酒香四散开,席檐岫抿了一口,凤眼一挑,也有些意外:“不错。”
“是吧!”余玘烆有种与有荣焉的得意,就像这酒是他酿出来的一样,“我推荐的当然不会有错。”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每到一个城市就像蝗虫过境一样扫荡当地美食,别的他不敢保证,吃这块跟着他准没错!
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余玘烆兴奋道:“吃!”
席檐岫慢条斯理地吃着,掀起眼帘注视着对面的人。
他吃得不慢,但是动作又不会显得粗鲁,反倒让人觉得可爱。
一边腮帮子鼓鼓的,杏眼愉悦的眯起,看着余玘烆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就连平日里晚上吃的很少的席檐岫,也忍不住一边看着余玘烆,一边下了两碗饭。
“怎么样?这家味道还行吧?”余玘烆吃开心了,看着放下筷子品酒的男人,执着酒杯的手怎么看怎么好看。
尤其还戴了扳指,添了分说不出的禁忌感。
他喊了服务员过来结账,席檐岫没跟他抢,只是起身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
余玘烆见他起身的时候脚步有些虚,不禁问道:“你醉了吗?要不我结账完陪你去。”
醉月酿的后劲不比高度数的白酒弱,一顿饭下来,也差不多上头了。
只是他没想到席檐岫这么不胜酒力。
“不必。”席檐岫走了出去。
余玘烆只好在原地结了账,然后坐着等他回来。
门外,席檐岫一路走到前台处,服务员露出职业性微笑:“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他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把206房间靠门口位置的餐具收拾了,我买了。”
“先生,这不合适。”
“我出十倍价格。”
“请稍等。”
这世道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余玘烆等待的过程中,进来的服务员把他用过的餐具从碟子到筷子都收走了。
他也没多想,只是纳闷席檐岫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是吐了吧?
那真的是他的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