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着托盘送到席檐岫面前,骨碟还没清理干净,席檐岫扫了一眼,确定了是余玘烆的餐具才点点头。
“我帮您洗干净装起来。”
“不必,骨碟里的垃圾倒了,餐具装黑色袋子里给我。”
服务员依言在席檐岫眼皮子底下把骨碟清理了,然后餐具原封不动装入黑色袋子里绑好结。
席檐岫利落的刷了卡。
服务员很高兴,他也很满意。
等了许久没见人回来,余玘烆干脆出门来找人。
“你在这啊,”看见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袋子的席檐岫,他松了口气,还担心晕在哪个角落了呢。
余玘烆快步走过去,“还好吗?能走不?”
席檐岫喝酒并不上脸,余玘烆从他的神情上也看不出什么。
“嗯,走吧。”
“诶诶诶!”余玘烆连忙跟上去,“我扶着你点。”
这要是把人摔了碰了,他可赔不起啊。
看着伸过来的一只胳膊,席檐岫顺势握住了那只白嫩的,掌心柔软如绸的手。
“不是……”余玘烆哭笑不得,对上席檐岫一本正经绷着的冷脸和那双凤眼里掀起的迷离,他摇摇头,“算了,牵着也行。”
真该把这一幕拍下来,等席先生醒了之后威胁他给自己当模特。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余玘烆向来堂堂正正,这事还需徐徐图之。
“你喝醉了之后还挺可爱的。”
微凉的手心不知是否因为喝了酒的原因,竟然也像火一样滚烫。
余玘烆的右手被紧紧攥着,感觉到手背被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瞪了席檐岫一眼:“别耍流氓啊!”
话音一落,似乎故意和他作对,席檐岫捏了捏他的掌心。
他没有趁人之危,但是他怀疑席檐岫有趁机调戏他的嫌疑。
“你衣服是不是容易有静电啊?”余玘烆感觉掌心被捏过的地方酥麻了一下。
席檐岫勾了勾唇,两个人好不容易挪到外面。
“我给你打车吧,你这样坐后面也不安全。”
“不用,有车。”这次席檐岫没有要求和余玘烆一起。
余玘烆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前边的路边瞧见了熟悉的宾利。
“走,我带你过去。”他先到停电动车的地方把给席檐岫准备的菜拿了出来,这过程里两个人的手一下都没分开。
余玘烆都要怀疑席檐岫手心是不是粘了502胶水了。
司机见到席檐岫时,本能的想要下来替他打开车门,结果被自家老板一个冷眼制止了。
余玘烆打开车门,弯腰让席檐岫坐了进去,他正准备退出来。
手心倒是被松开了,但是手腕被猛的一拽,他左右脚相互一绊,一个趔趄摔进车里倒在席檐岫身上。
浓郁的檀木香把俩人密密包裹起来,席檐岫嘴角挑了挑,又恢复一条直线。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的当背景板。
余玘烆的额头磕在了席檐岫下巴处,他“嘶”了一声,双手撑在坐垫上就要起来。
微凉的触感从额角擦过,留下几丝酒香。
席檐岫目光盯着那逐渐漫上红晕的耳垂,缓缓凑近。
“回去骑慢点,晚安。”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成熟低沉的声线在耳畔炸开,伴随着呼吸的热浪,唇齿张合间,他能嗅到醉月酿沉熏的醇香。
明明没有饮酒,余玘烆的脸颊却一阵又一阵发烫。
太犯规了!
“嗯嗯。”胡乱应了两声,余玘烆爬起来就跑,活像后头有狼在追他。
看着人影逐渐消失,席檐岫轻笑一声,食指点了点唇,心情很好道:“开车。”
余玘烆骑着小电动慢悠悠往家里赶,嘴角的梨涡深深陷了下去。
夜风带着凉意,慢慢降下了脸上的热度。
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余玘烆掏出手机改了昵称后给席檐岫发消息。
【斤斤:我到家啦~】
【斤斤:席先生晚安吖~】
这次是真情实感的带着波浪号的愉悦。
席檐岫那边的回复很快。
【席先生(计较版):好。】
对面又发过来一张图片,这让余玘烆有些意外。
黑漆漆的车窗,模模糊糊能看到席檐岫棱角分明的优秀侧脸。
这意思是他还没到家,还在车上?
余玘烆不明所以,想了半天发过去一张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不过他身体倒是很诚实,吧嗒一下保存了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