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迸发的礼花彩带终于纷纷扬扬的落下,淋了他们一身。
亮晶晶的镭射碎片在头顶打着转,一个圈儿一个圈儿的飘着,悬在每一个人头顶,照出神色各异的脸。
复杂的、澄澈的、坦然的、隐藏的……
炫目的光晕里,这些无意间窥见了暗流的碎片,似承载不住过多的秘密,终于随着地心引力而缓缓降落。
席檐岫垂着眸,在脚尖沾着的一枚碎片中,对上了自己阴鸷的眼神。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运筹帷幄啊……
余玘烆似乎察觉不到谢堃和席檐岫的异样,乐呵呵的和小陈苗苗他们说笑,倒像是他才是新店开业的那一个。
“嘿!今天多谢各位捧场啊,一会儿群里领红包!”
“好耶!老板大气!”
猫咖店虽然每天都需要人守着,但苗苗他们几个正式员工在合同上是双休的,周末店里是让兼职的学生过来看着。
今天是周末,打工人都不喜欢休息日加班,他们倒是没什么抵触的。
谁让老板给的太多了呢?而且还不是工作,他们就是来撑个场子凑热闹的。
苗苗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席檐岫和余玘烆身上转着,尤其是看到余玘烆紧紧挽着席檐岫的手,心底的兴奋已经要从眼睛里跑出来。
还是慧慧拽了她一把,让她收敛点,别磕cp磕到最后一无所有。
苗苗眨眨眼睛,趁着老板不注意,小声和慧慧咬耳朵:“慧啊,你看这像不像那个……”
“像什么?”慧慧不能接收到苗苗的信号,一脸茫然。
“就是那个那个!”苗苗比划了一下,又小声哼着,“等噔噔噔!”
两个英俊的男子站在香水店门口,两边围着花篮,地上还铺着一条红毯,余玘烆挽着席檐岫的胳膊让他倚靠着自己,他们头顶都沾着彩带。
而他们几个捧场的手里握着礼花筒,嘴里又道着恭喜,再配合苗苗哼唧的曲调。
这场景……慧慧恍然大悟,又不可思议地看着苗苗。
这也太能磕了吧!
博士级别的天才磕学家!
苗苗笑嘻嘻地用手肘捣鼓她,“我看人向来很准!”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看起来要熟不熟的。
不过嘛,苗苗小心地瞥了一眼席檐岫,这位的眼神虽然藏得很好,但也有收不住的时候。
她笑了,又恰到好处的收回了八卦的心。
余玘烆正低着头看外卖消息,等了几分钟后道:“我订了大蛋糕,大家吃完再走,来回车费我报销!”
“嘿嘿!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苗苗笑着。
小陈和小张去店里拿了扫把和垃圾袋,把地面散落的彩带碎片都收拾干净了。
余玘烆转头看一眼似乎在发呆的谢堃,挑了挑眉:“怎么今天那么呆啊?昨晚没睡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跟席檐岫介绍:“这是我大学舍友,谢堃。”
席檐岫把目光转向谢堃,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淡声道:“你好。”
丝毫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
虽然他们也用不着介绍。
余玘烆只当他生人勿扰的毛病又犯了,替他介绍一句:“这是席檐岫,席先生。”
谢堃可不敢喊席先生,只道:“席老板。”
他把手里握着的礼花筒丢在垃圾桶里,只听见“哐当”一声,这才发觉自己手心湿透了。
谢堃转过身,又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小余同学,我可一点都不呆,我清醒的能打十个你。”
话没落地,那股被盯着的寒意又浸了上来。
谢堃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说什么不好,居然在席檐岫面前说要打余玘烆?
虽然只是开玩笑。
余玘烆瞪他:“得了吧,天天熬夜打游戏还生龙活虎,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熊猫眼。”
还打十个,打半个都不行。
挽着的手臂忽然动了动,余玘烆立刻紧张道:“是不是站久了脚疼?我们进去坐着吧。”
席檐岫勾了勾唇,满意的看到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至于谢堃,他牙疼得不行。
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布置过后的香水店显得很高雅,整体是粉白色调的,一溜的玻璃橱窗里摆着样式精美的香水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哇塞,里面好漂亮。”苗苗轻手轻脚跟着走了进来。
余玘烆点点头,又去看席檐岫:“这店开在市中心商场多好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谢堃落在他们后头,摇了摇头,看破又不能说破。
席檐岫帮过他一个大忙,余玘烆又是他兄弟,说实话,他夹在两个人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这次倒不是他的计划,他不知道香水店是席檐岫的。
看着前面扶着席檐岫坐到凳子上的余玘烆,谢堃仿佛看见了一只软弱无助的小绵羊,正一步一步落入大灰狼的圈套里。
“谢堃!”
“诶!少爷请吩咐!”谢堃回神,对上苗苗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的神态,只吊儿郎当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