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玘烆翻了个白眼:“喊你好几声了,我看你才是少爷呢。过来坐,难道要我请你?”
店中间安置了几个半包围的沙发,形成了半个圈。
那是给店里大客户谈单子预留的空间,和外面柜台的区域相隔开。
外卖员走进来问:“余先生订的蛋糕,是这里吧?”
“啊对对对!这儿!”余玘烆站起来挥挥手,接过蛋糕,“谢谢了。”
这蛋糕还是五层的,他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转身去看席檐岫:“这家生意可好了,我还定制了翻糖,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得给个面子。”
苗苗又去捣鼓慧慧,眼睛眨巴眨巴的冒着星光。
小陈和小张打量着店里的陈设,想着能不能靠老板的关系搞个优惠价,这些香水光看瓶子的设计就很不错,适合当礼物。
谢堃:……
只有他一人像行走在钢丝上一样,心惊胆战的。
席檐岫仰着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余玘烆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单薄的唇翕动:“我喜欢。”
“很喜欢。”
他重复了两次。
苗苗使劲掐着大腿,谢堃盯着余玘烆的反应。
余玘烆笑得没心没肺:“你当然得喜欢,必须得喜欢!不喜欢这朋友就没法当了。”
谢堃:……
苗苗:……
席檐岫眸里的光暗了少许,唇角的弧度没有落下,淡声道:“嗯。”
“来来来,都看看我的超绝大蛋糕。”
余玘烆拆了外面的盒子,露出里面手臂高的五层蛋糕。
外体是常规的白色,从最下面一层蛋糕外体到最顶上一层,用橙红色的奶油斜着挤了一圈花边。
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是席檐岫认得。
是君子兰。
而最顶层的翻糖造型,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和一条小鱼。
“哇,好漂亮!”
“这个是可以吃的吗?”慧慧问了一句。
余玘烆:“可以呀,能吃。”
“来来来,席老板给我们分蛋糕!”余玘烆把蛋糕刀给席檐岫,笑着推了推他的手臂,“来呀。”
席檐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避开斜着的那一串君子兰和顶上的翻糖,把旁边的蛋糕切下来分给大家。
“谢谢!”
“你喜欢这个呀?”趁着大家埋头吃蛋糕,余玘烆也捧着手里的蛋糕凑到席檐岫耳边小声问着。
那只小猫和小鱼被席檐岫轻轻摘下来放到干净的碟子里,远离了众人的范围,只在他一个人眼皮子底下。
“嗯。”他握着叉子,偏头瞧着余玘烆。
青年嘴唇上沾了一道雪白的奶油,他兀自伸出了一截粉嫩的舌尖,澄澈的大眼睛会看着席檐岫,舌尖卷去了唇上的奶油。
喉结滚了两下,席檐岫紧了紧手里的叉子。
“我也觉得你会喜欢,我们见面那会儿你不是丢了个鱼尾巴耳钉吗?”余玘烆抬了抬下巴示意着那条小鱼,“鱼尾巴让我们相遇,是缘分呐。”
席檐岫笑了:“是,是缘分。”
他们间斩不断的缘分。
看到君子兰时的焦虑不安,忽而被抚平了。
谁都可以怕他,远离他,小鱼,你不行,唯独你不行。
席檐岫垂眸看着手里的蛋糕,心渐渐平静下来,更后知后觉的涌上一点儿欢喜。
这么大的蛋糕,几个人放开了吃也吃不完,余玘烆让他们吃完手里的就回去了,车费群里发红包报销。
谢堃走之前,欲言又止地看着余玘烆。
碍于席檐岫在场,他们之间又有些上不来台面的联系,他只能叹着气离开。
“唉,本来喊他们来是想一起吃个饭的,但是你脚伤了也不方便到处跑,就算了。”
余玘烆用包装盒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带回去当宵夜或者明天到早餐。
他嘴角还残留着奶油,那是舌尖触碰不到的区域。
微凉手蓦地拢住了余玘烆半张脸,他茫然地转过视线:“怎么?”
席檐岫的手指是玉石般的沁凉,掌心却又似一团燃着的火。
他的手掌比余玘烆的手大了一圈,轻松的包住了余玘烆大半张脸。
掌控所带来的满足令人愉悦。
靠近嘴角的大拇指动了动,指腹擦着唇畔而过。
余玘烆微不可察的抖了抖,五感被牵引着汇聚于指腹擦过的位置,他腰肢有些发软,脚尖已经无意识蜷缩了起来。
“席先生?”
他瞪大眼睛,看着席檐岫把拇指指腹揩到的奶油含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