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
“那是!”余玘烆得意的笑着,桌子底下的脚喜滋滋地翘起来晃悠,“以前邻居来家里做客,都还想找我姥姥讨要做法呢!”
猪蹄用高压锅压过了,汤汁雪白的,难嚼的筋骨部分都化成了粘稠的胶质,一大口下去就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你晚上吃的什么呀?”
余玘烆咽下一口带皮的肉,惬意的眯着眼睛,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对面坐着的人顿了顿,手里的筷子僵在半空。
席檐岫面色平静道:“点了外卖。”
“哪家啊,好不好吃?”余玘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就是不让这话头落到地上。
这么好听的声音,多说说话不挺好的吗。
“随便点的,一般。”
这天是真聊不下去了,余玘烆面无表情地戳着碗里的猪蹄,狠狠瞥了对面的人一眼,又用力在猪蹄上咬了一口。
仿佛咬的是席檐岫。
看着对面的男人坐姿端正,用餐时不紧不慢透着优雅的劲儿,余玘烆忽然想起来离开姥姥家前的那段对话。
算了,下周再说吧。
他笑了笑,喝尽了碗里的汤,把碗放到厨房洗碗机里。
扫了一眼垃圾桶,余玘烆眯起了眼睛,表情逐渐凝重。
“席先生。”
“嗯?”席檐岫放下碗,偏过头看向余玘烆。
“请问你的外卖袋子呢?”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下来,席檐岫张了张嘴,须臾,又紧紧抿了起来。
余玘烆没有告诉他门锁密码,他如果出门丢垃圾了,是不可能再进来的。
过道的感应夜灯亮了又暗,闪烁的光影投在眼底深处。
主卧的门关着,席檐岫仍旧坐在餐厅的位置上没有动弹,目光隐晦又偏执地看着余玘烆的房间。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隐秘的愉悦不合时宜的冒了个尖儿,像额外讨要到了糖果的小孩,他从这份不同寻常中品出了某些可能。
小鱼……还是对他太心软了。
席檐岫勾了勾唇,这样就好,只会对他心软的小鱼。
主卧里的余玘烆怒气冲冲地开了直播,也没了心情和大家聊天,埋头就是画。
接着上次已经画完的剧情,是将军从浴池里将太子抱到了寝殿。
【喔~今天怎么这么早直播啊?】
【夜猫子改性了。】
余玘烆瞥了眼弹幕,没说话,他被席檐岫气得肝疼。
晚上不吃饭对胃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席檐岫这么大个人还明知故犯!
鬼才心疼他!
切换了笔刷,勾出线稿开始上色。
平板的画布上出现了三个分镜画面,一幕是太子被压在门上狠亲,一幕是唇挂银丝的太子抬手扇了将军一巴掌。
而被扇了一巴掌的将军握住了太子的手腕,侧着脸亲在了太子手心上,抬起的眸子直直盯着太子。
【我靠!老婆好辣好辣!】
【楼上举报了,抢我老婆是犯法的!】
【什么你的老婆,那明明是我的老婆!】
【什么辣?哪里辣!这才哪到哪,大王,我知道你还有,快给我抖出来!】
【九敏!将军那个眼神,别是给他扇爽了吧!】
【楼上+1,越扇越兴奋,梦一个今晚本垒打!】
【上垒!上垒!】
余玘烆被弹幕逗笑了,心底的郁闷勉强散了些,嘴里嘀咕:“什么上垒啊,我是好孩子,听不懂!”
【得了吧,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啊。】
【大王,我命你速速交出洞房花烛夜!】
“没洞房,上完色我就下了,接下来几天很忙的。”余玘烆一点点润色人物。
明早要和小陈他们开会,还要把猫咖店的优惠券同城快递寄给孙狄,他可忙着呢!
【补药哇!卡在这里很难受的!】
【大王你怎么能这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余玘烆轻笑:“噢,我的良心挺好的,谢谢关心。”
【呸!渣男!脱裤子就走人!】
【楼上大胆!】
【欸?楼上上好像被封号了,一时说不清谁更搞笑。】
余玘烆哭笑不得,手里动作很快的画着。
“行了啊,收敛点,别把我号也牵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