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人体实验?开发人体精神一类的?
科技应该还没有发展到足以触及的高度。
乌明维定定注视着影子,漆黑的影子映入黑沉的眸色间,他思索中越发不似是人。
翘起的足尖“啪”得落地,影子像是受惊,咋呼咋呼地四散而逃,又飞快凝聚回乌明维周身。
阴沉的天色下,鸟雀低掠过树梢,遥遥察觉不详,不敢探头,扑扇着翅膀,狼狈远飞。
乌明维收回的目光落在息屏黑下的手机界面上,他的手指还悬停在输入法区域。
看完全程的进展,结果尤未显露。
没有凶手,没有调查进度,只又多两个死人。
哦,还有那对野鸳鸯带点颜色又惊诡的遭遇。
但,把这些告诉朝,有什么意义吗?
他们又不是在玩什么现实版海龟汤游戏。
乌明维按亮手机,指尖一挑,过往的聊天记录尽数飞快从他眼前略过。
很快就到了头。
他们本也没有聊多少内容。
一点雨打落在鞋尖前的地面,泥土被润湿的土腥裹挟在雨气水气中蒸腾而起。
乌明维的迟疑纠结也像是经历雨水冲刷,消失干净。
他上滑收起“半圆”的页面,站起身。
走出两步,对面仓促跑来几个人,隔着小路快速飞奔而过。
乌明维认出了他们,是先前在主楼前见到跟席金乐混作一堆的学生会成员。
这才想起席金乐。
拉近关系啊……
乌明维扫一眼时间,临近饭点,脚尖戳戳影子。
“席金乐在做什么?”
自然是在忙。
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学生会的一员,又是导员信任的班委,单单是给主楼没有坍塌那部分的紧急抢救打下手,就忙得他团团转。
确定对方忙得无法脱身,乌明维发了条消息,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大概真是忙得厉害,半晌都没回消息。
乌明维本也没这个打算,压根不存在等待。
他自顾自选了份咖喱鸡腿饭,又用番茄酱在面上挤了一层。红呼呼的番茄酱与咖喱酱混在一起,黏哒哒把米饭也染得通红,让窗口阿姨不由侧目。
等乌明维吃完饭,饭后消遣逗弄过小漂亮,席金乐的回信才姗姗来迟。
阴云密布的天色模糊了时间,这会儿已经下午快两点。
席金乐“免费劳工”的活儿才告一段落,自然是没奢想乌明维会等到这个点,两人还没熟到这个程度,他有自知之明。
甚至这会儿,他自个儿都有些饿过了,不觉得有多饿。
这个点也就南门那边还能找个店进去吃口,要不就只能回宿舍泡个面凑合。
往后几天,乌明维每天除了跟朝聊些有的没的,分享美食,交换对热门事件的观点讨论……除此之外,还会给席金乐发个消息。
当然,每每都是卡在席金乐忙得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的时候。
两人分明在一个地区同一所学校,聊天记录的时间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铸就的时差。
自然,理所当然的两人没能约饭,没有同行上课,甚至没有碰头见面。
直到四五天过去,主楼收拾得差不多,剩下的只能等着专业的施工队来推倒重建。
席金乐终于从“劳工”队伍里脱离出来。
乌明维让影子掐着点联系上席金乐。
席金乐满身大汗,累得宛若死狗,正双手叉腰,呼呼喘气,艰难挪着脚步回宿舍去歇歇。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抖动了一下。
【乌明维:有时间跟我去拿个快递么?】
席金乐生理上是拒绝的,累了好几天,舍友都笑话他累得睡觉开始打呼噜了。
他明面上笑着跟舍友打趣,融入集体,实际上只恨自己不能翘课补眠,对于说风凉话的舍友更是心中厌烦。
至于乌明维……
回想这几天乌明维接连给自己发的消息,席金乐搓了把脸,有些自暴自弃地认命感。
算了,难得对方主动约,况且拿快递也用不了多少工夫。
等拿完再回去睡也是一样的。
席金乐把自己劝好,给乌明维发去一个“好”。
乌明维其实没有什么要紧快递。
这个快递还是他昨天吃到一家学校外的干拌面不错,老板推荐她家在网上有店铺,可以直接下单,同城隔天就能收到。
果然说话算话,收到取件码的乌明维想。
他真的需要为这么一个快递亲自跑一趟么?
当然不,这点小事影子能够轻易代劳。
只是,他目前还摸不清席金乐是什么人。
已知,上一位快递点的老板是原身过去认识的“熟人”,新换的这个或许会吸取教训,安排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又或者是个换了脸的“熟人”。
席金乐与他们可能是一伙的,也可能不。
只要到时候听听他们说什么,大概就能预料。
乌明维伸脚穿鞋,拎着吃完的饭盒垃圾下楼,抛进垃圾桶。
是或不是,很快就能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