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慧过人,乖巧听话,懂事可爱,不作不闹……安娜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她会在大家表演或者训练时安静的坐在一边,捧着绘本阅读或者抱着约翰特意为她买的布偶靠在不参加训练的动物们的身上——通常来讲是软乎乎的毛茸茸的猫科动物们,他们也对这个人类幼崽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宽容,会主动的翻过来露出肚皮让安娜躺上去——耐心的等着训练结束。
安娜远比同龄人优秀,她对新知识学习的很快,甚至以极快的速度掌握了十以内的加减法。她只有两岁,这是难以想像的优秀。
当然,约翰和玛丽在为女儿的聪慧感到骄傲同时也难免带上些忧虑,安娜太乖巧了,太安静了,太听话了,简直没有一个两岁孩子应有的活力和蓬勃无限的好奇。
或者说,安娜从小就是这样,对周围的事物几乎没有任何好奇心,无论是毛绒玩具还是简单的益智玩具。真要说什么能提起她的兴趣,除了绘本之外,就只有马戏团里的动物们,她能和他们在一起呆一整天,嘴里低声嘀咕着奇异的音调。
倒不是没给安娜做过检查,但没发现问题,医生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建议,只说可能孩子天生性格就是这样。
一个早熟的,聪明的,略带些忧郁阴沉的“天才”小姑娘,是他们心爱的小女儿。约翰和玛丽难免有些无措,对待安娜的态度也带上些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个脆弱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和大人不同,迪克简直爱死了自己的妹妹安娜。每次从外面回来或者结束训练,满头大汗的男孩会张开双臂大叫着妹妹的昵称“安妮——”小步跑着过来,而无论安娜在做什么,她都会扔下手头的事情掉头冲向迪克。安娜年纪还小,跑起来跌跌撞撞的,迪克总能在安娜摔倒前接住她,让妹妹扑进自己的怀里。八岁男孩经过训练的手臂足以让他有力的举起小安娜转上几圈再放下来。
在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刻,安娜毫不犹豫的往前一扑,抱住迪克的腰腿,然后用她甜脆的声音小小的唤一句“Brother。”
“简直像一只羞涩的夜莺。”约翰叹着气,“看见喜欢的东西才会展开喉咙歌唱两句。”
玛丽的目光几乎没离开兄妹两个,听见丈夫这么说才扭头看一眼:“别这样亲爱的,你该不会和迪克吃醋了吧?”
约翰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猛的激动起来:“什么?吃醋??不不不亲爱的我才没有,那是我的儿子……”
“你就是吃醋了,吃你儿子的醋。”
“别开玩笑了玛丽,这不好笑。
“安妮叫哥哥的次数比叫咱俩的次数加一起还多,她可喜欢迪克了。”
约翰的脸涨的通红,憋了半天才泄气道:“好吧,或许有一点。”
迪克已经牵着安娜过来了,小家伙和小小家伙站在一起,用同样干净清澈的蓝眼睛看向自己的父母。
“Dad。”安娜小声的说,伸出软软的小手示意约翰。
约翰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软起来,他迅速地弯腰抱起安娜,然后把她扔过头顶又抱在怀里,对待珍宝一样亲亲脸颊。安娜眯起眼睛笑,露出乳白的牙齿,她用手臂勾住约翰的脖子,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嘿我的小夜莺,我的小甜心,我的……”
约翰抱着安娜,用几乎融化一般的声音说着话,简直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在边上站着。
玛丽看着父女俩互动,忍不住长长的感叹一声。
“老天,我好像要吃我女儿的醋了。”
迪克拍拍老妈的手:“相信我,爸爸只是太久没见到安妮主动要求他抱了,太激动了而已。”
“那么为什么今天安妮会主动提出来呢?”
迪克狡黠一笑:“因为我和她说了,她这么做爸爸会高兴一整天。”
玛莎捏捏迪克的鼻子:“小调皮。”
现在我不高兴!!!
安娜脸上仍然挂着羞涩的笑容,听着自己这个世界的父亲用甜蜜的语调反复唤着自己,手臂却死死的勾着他的脖子,连手都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都说父爱如山体滑坡,今儿算是感受个痛快。
为啥当爹的都喜欢把自己闺女往天上扔啊?
两个世界两个爹,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接住了一个没接住。
爹——爸!爸!!老爸我亲爸!!!我感觉到了你的胳膊在用力,你绝对是想再把我扔一遍绝对是!
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