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分钟，盖格开始求饶。

最后一分钟，盖格崩溃了：“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吼得几乎破音。

蝙蝠侠伸手拽动绳子，把人拉离水面：“说吧，别想着说谎。你不会想知道骗我的后果。”

妈的。

盖格嘶哑着声音，死死的盯着男人被面具覆盖的脸庞：“你他妈要这些干什么？扳倒祖科吗？”

“与你无关。”

盖格嘶声低笑起来：“我就算真的告诉你了，又能怎样？你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他做的！”

蝙蝠侠面具下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不得不承认盖格说的对，但眼下还是尽快把口供拿到手再说。他不信祖科做事就真的干净到留不下蛛丝马迹，等他找到关键证据，盖格的口供将会给祖科的定罪锦上添花。

盖格被拉上来了，他两眼充血，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头发不停的往下滴水，打湿了他肩膀和胸口的衣料。

蝙蝠侠站在边上，厚重的披风将他的身体裹住，行动间带起一点风，无声无息的拂过盖格的面庞。他从腰带里掏出一瓶喷雾，递给了盖格。

鼻青脸肿的、狼狈不堪的盖格看到递到眼前的伤药愣住了。

他抬头看了蝙蝠侠一眼，没能从面具上读出什么表情，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到伤药上，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蝙蝠侠道：“你笑什么？”

盖格没有回答，笑的愈发大声，甚至笑出了眼泪。

祖科递给他冰袋之前，就坐在台下看他和对手以命相搏，在他被一拳撂倒，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他在灯光迷蒙间看到了祖科大笑的脸。

“狠狠地打他！打他！打他！”

“别让他站起来——”

“哦——！！！”

……

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那么多……他们喊着对手的名字，大喊着打死他，又扔起手里的物件砸在盖格身上。

香烟、钞票、酒水、汗水、血液……这些味道混在一起，让盖格恶心的想吐，他也真的吐了出来。台下嘘声一片，他的对手也嫌弃的放开了他，狠狠地啐了一口。

盖格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一切字符在耳中都化为意义不明的尖啸和隆隆噪音。他摇晃着站起来，眼前景物扭曲，盖格只看得见对手肌肉虬结的后背，然后他扑了上去。

他咬掉了对手的耳朵。

没人在乎盖格的死活，现场一片混乱。对手怒吼着要杀了盖格，然后被闹哄哄的一群人簇拥着去处理伤口。

只有一个青年男子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瓶喷雾。盖格尚未缓过神来，略显呆滞的抬头看去——拳场的灯光刺眼，男子站在逆光里，根本看不清脸。

“拿着吧。”

说完就走了，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盖格将喷雾用在伤处，起效的很快，不一会儿就不疼了，男子给的是好东西，肯定不便宜。盖格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当这冤大头——他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伤药，可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可供对方获取！

盖格把喷雾揣进衣兜，疲惫的向后靠在墙上，余光看到祖科带着手下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混？”

“你能给我多少钱？”

“看你的本事。”

瞧瞧，这才是正常展开。

盖格湿漉着头发，看着蝙蝠侠手里的喷雾吃吃地笑。

“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瞧瞧，这才是正常展开。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