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捧着相机脸色苍白的罗宾。

“怎么了？”

“祖科杀人了……”罗宾冲他举起相机，“我把过程全拍下来了。”

蝙蝠侠沉着脸接过相机查看，在看到被害人的时候突然难掩惊愕的瞪大眼睛。

罗宾看不到蝙蝠侠的表情，但他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急忙问道：“B，你是认识那个被害人吗？”

蝙蝠侠将相机妥善的放进腰带，示意罗宾赶紧跟上：“前几天刚打过交道。”希望我来的没有太晚。希望他还有救。希望我能抓住凶手。

义警的行动永远雷厉风行，但祖科逃跑的很快，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受害人还在绝望的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盖格·布洛。”

蝙蝠侠发出一声叹息，蹲下来替他将凌乱的额发拨弄到一边去，看一眼现场他就知道，没救了。盖格也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那个一身黑的男人，要知道，这一声呼唤可是让他记忆深刻。

很疼，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平白无故的，他感觉身边的男人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脸色煞白的男孩儿都在为他悲伤。真是奇怪啊……我这种人也有人为我难过吗？

我不是个好人，我害死过很多人，我甚至亲手杀过人，得到这种结局也是罪有应得。

我没有任何好处能给你们，所以收起这副令人作呕的怜悯吧，我不需要。

盖格拼命地呼吸着愈发稀薄的空气，生理性的泪水因为疼痛滚落下来，但他依旧冲着蝙蝠侠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来：“你……你来看……我笑话……了？……”

“我没有。”蝙蝠侠意料之中的否认。

“祖科……知道我……向你泄密……密的……事了……”盖格断断续续的说，“他……怎么……”

蝙蝠侠皱起眉：“我没和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

盖格道：“我也是……”

他由衷的赞美：“你是个好人。”

然后他没了声响。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在清凉的夜风中替盖格阖上眼睛。

盖格说过，他是个小角色，没了他地球照样转，哥谭照样迂腐不堪，谋杀者高高在上，被害者跌入尘埃。

血色的玫瑰被踏入烂泥，散发出腐朽的芬芳。

谁折断了她？谁摧毁了她？谁用苍白的手指掐下她的花瓣？又是谁在试图将她复原？

骑士在黑暗中逆行，又试图螳臂当车，去对抗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能成功吗？

谁也不知道。

旁观者在旁观，观火者在观火，他们的脸上戴着麻木的面具，看骑士好像在看丑角。

他们说，看呐，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堂吉诃德。

蝙蝠侠站了起来。

“走吧。”他说，手掌不自觉的覆盖上装有相机的腰带，“是时候让祖科付出代价了。”

在黑暗中，只有骑士的长剑折射着锋利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