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响，她关闭了通讯。

蝙蝠侠：……

男人停步叹气，转身找了个天台站上去准备随时支援。山雀转移话题的本领实在是欠缺，但是懂得直击痛处，比如现在哥谭家长吓唬自家不听话的孩子“蝙蝠侠来抓你了！”里的黑漆漆的蝙蝠侠。

那地位堪比种花传说中的某位猫脸老奶奶，可治小儿夜啼的那种。

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女孩摘下披风上的兜帽，蹲下去不见身影，过了一会儿后她站了起来，怀里抱着一个搂着她脖颈哭泣的孩子，孩子的手里还抓着那个玩具熊。

芭芭拉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给不清楚情况的蝙蝠侠解释：“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儿和妈妈遇到了袭击，她妈妈把她藏起来，自己去引开袭击者，她吓坏了。至于袭击山雀的倒霉蛋……我想可能是路过时听到小孩哭声想来‘碰碰运气’流浪汉或是别的什么。”

“联系警局查找今晚的报警记录。”蝙蝠侠吩咐道。

“收到。”

在键盘声响里，蝙蝠侠看着自己的女孩抱着饱受惊吓的孩子来回踱步摇晃，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他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哦，我找到了。这个孩子的母亲已经脱险，现在正在警局，孩子的名字是……哦……”芭芭拉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安娜没有切断我这边的通讯，我想她忘记了……但你真应该听听，真的。”

芭芭拉将自己的通讯和蝙蝠侠同步，于是他也听到了缓缓流淌的歌声。

……

妈妈月亮之下

有了你我才有家

离别虽半步即是天涯

思念何必泪眼

爱长长长过天年

幸福生于会痛的心田

……

等孩子的母亲乘坐警车赶到的时候，山雀已经把她哄得睡着了，闪烁的警灯和嘈杂的人声也没能把她吵醒。

小心翼翼的把孩子交接到她母亲的怀里，山雀冲着这个惊魂未定的母亲行了个礼：“您独身引走歹徒的勇敢举动让我敬佩，您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不，这只是一个妈妈的本能。”女人的眼角还挂着泪，她冲着面前被面具遮住大半面容的女孩露出一个笑来，“你的妈妈也一定为你骄傲。”

山雀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当然，她会为我骄傲的。”

“注意安全，山雀。”女人柔和的叮嘱，“感谢你保护和照顾了我的宝贝，我会为你祈祷，日日夜夜。”

山雀后退一步：“谢谢，女士。”她转身指着刚从垃圾桶上摘下来的那个倒霉蛋，向警员解释这家伙袭击自己的过程，然后射出抓钩枪飞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蝙蝠侠没有对她的行为多做评价，只是在山雀降落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从腰带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山雀：……

她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蝙蝠侠咳嗽一声，没有解释，呼啦一下再度起飞。

“等等我啊老大！不要突然起飞我跟不上啊！！”

第二天，迪克一大清早就打来电话，硬生生的把还在与周公相谈甚欢的安娜给豁楞醒。安娜的声音还是黏糊糊的：“……喂？”

迪克泪汪汪的冲着电话那头尚不清醒的妹妹道：“安妮——”

安娜：……

她不得不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耐心的询问：“怎么了，哥？”

“这次放假回来我带你去看妈妈吧。”说着，还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啊，好啊。”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思念妈妈……而且你居然还有这么优秀的音乐天赋，你写的歌……呜，太感人了……”

“等一下？！我写的歌？！！什么玩意儿？！！！”

安娜瞬间瞳孔地震。

“别乱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