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逐渐听不见了，布鲁斯伸手拿起安娜随手扔在茶几上的画本——安娜在听见开门声时就扔下了，之后杰森进来也没去动它的位置——扫视一眼后将本子合上，连同在茶几边缘随时准备大鹏展翅的铅笔一起收拢起来。

本子上画的是哥谭建筑的速写，而视角的位置正和昨晚的天台重合。

阿福回来时安娜已经和杰森侃天侃地好一会儿，话题已经进展到海明威的小说了。

“我只读过他写的《老人与海》，而且没有读完。”杰森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搅弄着衣服下摆。

安娜一拍手，身体前倾：“嘿，这不巧了么！我前几天刚买了海明威的小说全集——呶，这里呢，你先拿去看吧。如果你喜欢的话我还有好多好多书……”她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让杰森不得不也学着安娜的样子前倾身子去听，“它们被我放在秘密基地里，改天我带你去。”

秘密基地？

杰森的疑惑毫不掩饰的透过目光流露出来，安娜则是得意的一挑眉，“我哥帮忙选的址哟，里面的装修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总之是个好地方啦！”

阿尔弗雷德已经把采购回来的物品归置整齐，此刻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轻轻敲门：“你们好，杰森少爷，安娜小姐。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的谈话。”

安娜回头应道：“嘿，阿福爷爷！”她伸手轻轻的推了杰森一下。杰森在她的示意下也开口道：“你好，阿尔弗雷德先生。”

阿尔弗雷德道：“很高兴见到你，杰森少爷。布鲁斯老爷和我说了你的事情，欢迎你加入这个家庭。”

杰森露出笑容来。

晚上夜巡照旧，蝙蝠侠早早换好制服，耐心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山雀收拾好头发。

女孩的手指绕着黑色长发，迅速而利落的把头发盘起来，她单手固定住发型，另一只手去捉放在桌子上的卡子。黑色的发卡反射着微末的金属光泽，很快隐秘进同样乌黑的秀发，一点也看不见了。

蝙蝠侠没有吭声，山雀的声音在安静的蝙蝠洞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对吧？”

蝙蝠侠换了一个姿势，温和的回答：“我知道。你担心突然的变故吓到杰森——就像你和迪克那时候一样。”

山雀没有回答。

“我看得出来，安妮。你和迪克那时候很害怕，很不安。我不太会和孩子相处，甚至可以说当时把你们带回来是一时冲动，因此面对你们的时候我总是无所适从。而外面的记者又总是无孔不入，试图通过各种途径挖出你们的信息，揣测我的意图。”

男人笑笑，目光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孩：“但我从不后悔。”

山雀已经把最后一缕碎发藏好，回过头来冲着男人一歪头：“你知道我和哥哥都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们。”

山雀眯起眼睛笑，眸子看起来就像两弯蓝色的月亮：“我们也知道。”

蝙蝠侠将电脑让出来，让山雀能看到屏幕上的照片：“那么你知道我最近在追查的案子，证据指明费伊·古恩，她在教唆寄宿学校里的男孩成为少年罪犯。”

山雀当然知道，其中的一些情报还是她调查到的。她也知道蝙蝠侠已经跟着这些案子很久了，他不可能出错。

在山雀逐渐冷下去的目光中，蝙蝠侠站起身来，给自己戴上面具：“杰森曾经被她试图拉入伙，不过他很聪明，想法子逃走了。只是……他撞上了另一起犯罪，并被对方盯上了。”

山雀沉默的伸手将披风的兜帽给自己戴上，晦暗阴影下只看见她的绷成直线的嘴角。

“另一起犯罪？”

“是的，犯人看到了杰森的脸，我担心近日他们就会灭口，所以才匆忙将杰森带回来。”

犯罪巷的治安如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因此山雀转而询问另一件事：“是□□吗？”

“不。”蝙蝠侠说，“是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