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德拉斯格威格尔格威斯，先生。合作这么久了，连合作对象的名字都不能流利的叫出来吗？”

“我不管你那狗屎一样的取名品味！自从你找上门来就没一件好事发生！”

“我为您带来了可观的利益，不是吗？”

“可我他妈的要被条子发现了！”

“如果您是说这个世界的规则维护者的话，我想我可以帮您杀了他们。”

“闭嘴！你居然想去杀警察？！”

“他们挡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理应为此付出代价。之前的盖格·布洛不就……”

“那不一样！！！”

这一嗓子堪称嘹亮，终于勾起了杰森的好奇。他不动声色的微微向外探着身子，从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看到了那争吵的二人。

一个是很典型的哥谭□□打扮，另一个U则要奇怪得多——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在哥谭穿拖地的长袍。

哥谭的街道会在你回去洗衣服时教你做人。

□□情绪激动，在街口踱来踱去，挥舞着粗壮的手臂：“一个是随便死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在意的小混混，一个是警察局的、穿着制.服的条子！这两个根本比不了！”

“我不明白。”长袍人冷静道，“他们都是人。人，能被杀.死。如果你觉得直接杀过去会暴露，我可以用你说的方法让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动手——借刀杀人，你说的。”

“还没到那个地步。”□□不得不停下来，他低头骂了一句脏话，搜肠刮肚的给这个缺乏常识的家伙解释，“布洛是看到了我们，而且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为了保险起见才要灭.口。”

长袍人没什么情绪的“啊”了一声，慢吞吞地道：“原来这叫灭.口——如果这样的话，那边角落里的未成年体也需要灭.口。”

□□被长袍人的说法弄糊涂了，他皱着眉，试图理解对方的说法：“未成年体？孩子？还是什么路过的猫崽子狗崽子？”

“嗯，也是人类。如果你们管他叫孩子的话。”

□□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猛的从腰间拔出.枪，大步跑到杰森藏身的角落——没人。

长袍人在□□身后补充：“已经跑了。”

□□对长袍人的突然出现没有惊讶——他是从原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身后——像是已经习惯了，“该死！你为什么不早说！”

长袍人没有生气，而是继续用慢吞吞的腔调道：“那么，灭.口，对吧？”

他像是得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一样，把玩着“灭.口”这个玩具，带着怎么也按耐不住的雀跃：“您瞧，您教我的，不是吗？”

“借刀杀人——啊，多么奇妙啊，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就有人帮忙。”

“我会灭.口的，用借刀杀人。”

□□冷眼看着，长袍人脸上的微笑让他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的怪物。

一个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的孩子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拿到的东西有多么危险，在他的眼里，这就是一个可以按着玩儿的小东西。

所以他会按下去，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旁边的大人尚可阻止，温柔哄劝也好，强硬抢过也罢，那个可怕的杀器会乖顺的躺在人类的掌握下，收起可怖的獠牙，做一个起震慑作用的吉祥物。

但如果这个孩子无人阻止呢？

或者说，没有人能阻止。

那么，有谁能给猛兽戴上镣铐，将危险的苗头掐灭在摇篮里呢？

又有谁能保证，自己的举动是扑灭火苗，而不是抱薪救火，让局势更加不可控呢？

于是□□收起枪。

他同样微笑着，鼓励道：“去吧。”

可这里是哥谭，救人于危难水火之中的不会是他这样的家伙。

没准明天他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倒在臭水沟里，例如仇家寻仇或者只是因为一颗流弹。那么为什么要为了不知道能否到来的明天而搭上本就可以握住的今天呢？

哥谭没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