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之后，三人三足鼎立的坐好，桌子上的小甜饼散发着诱人的甜美香气，拼命的勾搭食客，可现在谁也没心思去搭理它。

迪克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杰森双手环胸睨着他：“我为什么会知道？”

迪克继续抓头发：“我以为你知道！”

安娜原本在边上捂脸自闭，闻言立马支棱起来抓狂道：“我都拼命找补打岔了你还没意识到吗？”

迪克接着抓头发：“我以为是你在关心我！”

安娜看起来想咬人：“每周固定两次通话加不定时邮件联系足够让我了解你的大学生活，根本不用在餐桌上反复问啊！”

“我以为你想听我的现场转播版！”

“默契呢？啊？咱俩的默契呢？？”

“……大概全都用在和布鲁斯斗智斗勇上了吧。”

“……”

杰森发誓他听见安娜的磨牙声。

迪克顶着被自己抓成鸟窝的头发瘫在沙发上：“小杰伊，可以请你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吗？我会为你准备一份新的礼物。”

于是他看见自己的弟弟妹妹一齐露出看白痴的目光，安娜还附赠一对大大的白眼。

迪克：……呜呜呜呜呜……

安娜按着额叹气道：“罢了，既然挑到明面上了继续隐瞒也没意义。杰森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但在那之前——迪克，告诉我为什么会准备你的罗宾制服当礼物？”

听出安娜语气不善，甚至喊了自己的名字，迪克格外利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正襟危坐，虽然表情严肃，但四下乱瞟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心虚：“我以为他是你找的‘罗宾’。”

安娜：……

杰森：……

“你很关心杰森，教他各种东西，带他去各种地方，就像布鲁斯对我们一样。而且他是你‘从大街上捡来的’……”迪克说着，看见对面两人的表情逐渐空白，“再说了，我不觉得这么长时间杰森会没有发现家里的异常……”

在读大学生用清澈愚蠢的目光看向杰森：“对吧？”

杰森微笑起来：“现在发现了。”

迪克缓缓扣出一个问号，随即删除并扣出一堆感叹号。

“不用管他，CPU过载而已，”安娜说着杰森听不懂的话，“死机一会儿就好了。”

她捻起一块小甜饼放进嘴里咀嚼：“有什么想问的吗？我会尽力解答，但是你不能向外透露半分。”那双温柔如蓝色雏菊般的眼睛此时不带任何感情的望过来，审视着杰森脸上的神情变化。

杰森思忖片刻，问：“迪克是罗宾，那你呢？山雀？”

“山雀。”安娜说，“现任蝙蝠侠助手。”

“那布鲁斯……”杰森看见安娜……不，现在是山雀，山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是笑，倒不如说是仅仅弯了下眼睛。

于是他说出了内心的感受：“你和蝙蝠侠真像。”

“毕竟他是我的老师。”山雀垂下眼睫，向后靠倒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也是迪克的。”

“那阿福呢？”

“他是管家侠。”女孩一本正经道。

“你在开玩笑吗？”

“严格来讲，没有。”

杰森很想扣个问号，但是忍住了。他看了眼鬼鬼祟祟拿着小甜饼啃的正欢的迪克，毫不犹豫的选择把对方拖下水：“迪克为什么把制服送我，你不做罗宾了吗？”

迪克被杰森的突然发难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瞪大眼睛伸直脖子，拼命咽下嘴里的甜饼，半晌才顺过气来：“呃……这个，那个，就是，你懂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安娜幽幽开口：“别顾左右言他。”

好吧。迪克叹口气，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他面色沉静下来时是和安娜如初一辙的严肃：“我确实不打算继续做罗宾了。”

安娜神情没什么变化，倒是杰森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询问：“为什么？”

迪克的目光停留在摆放在杰森面前的制服上：“长大的鸟儿总要离巢。”

“我也一样。”安娜道，她坦然迎上杰森盛满震惊的双眼，“我是山雀，但不会永远都是。”

杰森只觉得大脑混沌，摸摸自己的脸，不出意外的一片滚烫。他不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冲击太大，只能在嘴里喃喃的嘟囔天啊，天啊。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交错间不知交流了什么。迪克率先开口：“我说不做罗宾了，你甚至没有一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