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打着呵欠走下蝙蝠洞的电梯，她和正在练习飞镖的杰森打了个招呼，告诉他阿福准备为他培训礼仪以出席接下来的酒会。等到杰森离开蝙蝠洞，安娜才走到布鲁斯的身后：“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吗？是冰。毒吗？”

布鲁斯将检验报告递给安娜：“这正是我要说的。”

在他的示意下安娜扫视了一眼报告内容，立马瞪大眼睛失声惊叫：“什么？！纯度98.77%？！！”

她几乎是在尖叫：“他疯了吧？这个纯度的冰。毒要是流入市场绝对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就算他威廉姆斯手眼通天黑白通吃也不可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所以他急着出手。”布鲁斯的手指敲敲桌面，让安娜冷静下来，“现在有两条线，一是找出威廉姆斯的货源，二是找出威廉姆斯的买家。”

“目前我没有监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威廉姆斯睡醒之后没有出门，也没有打电话，只吃了一份由服务员送上来的晚饭。随后便没有声音了。”

“邮件？”安娜问，“难道他和别人是在用邮件联系？”

“不错。我黑了他的手机，在上面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布鲁斯在蝙蝠电脑上调出威廉姆斯的邮箱，点开其中一封：“我恢复了他删除的所有信息，发现他在数个月前就和一个名为‘神眼’（Eye of God）的人联系，对方声称可以提纯冰。毒，并主动给威廉姆斯送去样品。”

“很显然，威廉姆斯十分惊喜且满意，神眼则表示这并不是他的极限，他可以使冰。毒的纯度无限接近100%，而威廉姆斯拒绝了他的提议，他认为样品的纯度就足以让整个哥谭甚至世界的毒。品市场为之震荡，如果真的做出了100%纯度的冰。毒，他根本活不到分蛋糕的那天。”

布鲁斯道：“他甚至希望神眼能降低纯度。”

安娜逐字逐句的阅读着邮件，没有吭声。

布鲁斯继续道：“威廉姆斯向神眼索要技术，开出了不菲的价格——估计是他的大半身家——而神眼没有接受，理由是……”

“就算教给你，你也做不出来，这需要天赋。”布鲁斯复述道。

“这太奇怪了。”安娜说，“神眼的用词十分严谨，还多次纠正威廉姆斯话中的一些‘小错误’，比如说‘不是100%而是无限接近100%’这类的……而且这是冰。毒。提纯，只要得到详细的步骤，剩下的交给仪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说这需要天赋？”

布鲁斯哼笑一声，点开了另一封邮件：“更有意思的是，神眼和威廉姆斯交涉过后同意提供冰。毒给他，而自己却没有出现在约定的交易现场，理由是自己暴露了，被一个孩子看到了。”

安娜嫌弃布鲁斯点开邮件的速度太慢，上前几步自己点击浏览邮件内容，布鲁斯乐得轻松，干脆把电脑前的位置让出来，拿起杯子去接咖啡。

等他回来，安娜已经看完大半了。

“离谱。”她皱眉，“神眼的行径怎么看都不符合逻辑。”

通过梳理邮件内容，义警们发现威廉姆斯完全不想管这件事，是神眼一再要求必须解决那个孩子——也就是杰森，否则不会和威廉姆斯继续交易。

威廉姆斯当然不会放弃到嘴的肥肉，相较之下杰森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随手就能抹消，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曾经的主顾得罪眼前的摇钱树。

于是他顺水推舟的同意了神眼的要求，派出手下袭击杰森。

真正奇怪的是神眼的要求：绝对不能暴露他的存在，不能说杰森发现了他，而要说杰森目睹了威廉姆斯的交易现场。

“如果神眼没有在后面替威廉姆斯补充的理由，我们可能不会这么快找到端倪。反复强调的后果就是威廉姆斯也不自觉的使用了这个不合理的借口。”安娜嗤笑一声，“画蛇添足。”

布鲁斯不置可否。

“你怎么想的，安妮？”

“神眼是个犯罪新手，手法很稚嫩，很大可能是一个人而非团队。但是他手里掌握的冰。毒。提纯技术十分危险，必须尽快找到他。另外杰森绝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否则神眼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做局。”

“是的，所以我准备去盯梢威廉姆斯，你负责定位神眼的IP，尽快确定他的位置。”

安娜哀嚎一声：“不——我不想敲键盘！查IP超麻烦的，反复翻墙追着个假地址全球乱跑我受够了！上次我追的那个案子要查的IP跟个洋葱似的，假地址一层套一层，还都选的国外的服务器。我跟着转了一百七十多次！一百七十！要不是最后人是我哥抓住的我都想去揍他一顿。套了一百七十多层洋葱皮，他很闲还是我很闲？”

布鲁斯：……

布鲁斯干巴巴道：“服从命令，山雀。”

安娜：“我要找小芭姐姐帮忙——芭布斯——你在哪里？蝙蝠少女——我需要你——”

布鲁斯：……

安娜：“哥～哥～呀～我要离家出走去布鲁德海文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