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背着手无声的出现在自家老爷身后：“布鲁斯老爷，请容我提醒一句，躲在这里看着不会对您和孩子们的关系有任何帮助。”

布鲁斯虎躯一震，几乎要跳起来，他惊魂未定的回头：“天啊阿福，你吓我一跳！”

老管家优雅的微微欠身：“我很抱歉，老爷。我没想到您会在听墙角这件事上如此专注。”

“我——我没在听墙角。”

“哦，是的，您没有。”老管家笑着点头，“那么您现在可以过去了。安妮小姐和杰森少爷已经发现您了。”

布鲁斯：……

他回头，看见孩子们正直直的望向这边，安娜甚至冲自己举杯示意。

布鲁斯：……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杰森帮忙拉出来的椅子上坐下。

安娜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的品尝阿福新制的果茶，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的打算。杰森则好奇的问布鲁斯：“你刚才和阿福在那边说什么呢？”

布鲁斯“呃”了一会儿，道：“在——在讨论你将要出席的酒会，我……我们在讨论那时你要穿什么。”

杰森疑惑：“我以为已经确定完了。我是说，穿什么不是已经在前天就决定好吗？”

布鲁斯再次发出尴尬的“呃”作为语气词。

安娜拼命抿嘴忍笑。

布鲁斯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脸，破罐子破摔：“想笑就笑吧，安娜。”

安娜毫不犹豫的笑出声来：“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任何长进啊布鲁斯。”

杰森仍在状况外：“什么？什么长进？”

“找借口的水平。”安娜笑够了，喘了口气后给杰森解释，“在我小时候，他和哥哥——那时他还是罗宾——夜巡，我总能抓到点他们的小马脚。为了不把我扯进来，就要说点‘善意的谎言’，但是布鲁斯找借口的水平很烂，我听完反而更怀疑了。”

杰森回想了一下布鲁斯刚才的话，恍然大悟：“那他刚才……”

“在偷听或者干别的什么坏事儿吧。”安娜看了一眼刚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的布鲁斯，“不然也不会这么心虚。”

布鲁斯选择再次捂脸。

杰森勤学好问：“那么他为什么不用窃听器？你身上应该有他的窃听器吧，上次我都看到了，那个定时程序。”

安娜“哈呀”一声，兴致盎然的坐直了身子，布鲁斯赶紧打断她的施法：“好了孩子们，我们来讨论一下杰森的考核内容吧！”

此话一出，杰森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过来。

安娜挑挑眉，不过也没有拆台，而是把茶杯放下，正襟危坐以示重视。

布鲁斯先开口：“杰森的成绩非常优秀，教给他的知识吸收的很好。”

安娜点头同意：“我给他准备的结业测试也通过了，他参加平常的夜巡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虽然在这里没有必要，但我还是要提一句，他的成绩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

杰森被两人一左一右夸的骄傲又羞赧。

他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又点点头：“感谢你的教导和评价，布鲁斯；感谢你的夸奖和帮助，安娜。”然后他转过身去大声道，“也感谢你，阿福！”

远远的，只见老管家冲着这个方向欠身行礼。在场三人就算看不清表情也能想象得到老人温和的笑脸。

安娜咯咯的笑起来：“天呐，你这是跟谁学的？”

杰森狡黠的转转眼珠：“我想……这叫近朱者赤。”

布鲁斯笑着摇摇头：“好吧，嘴甜的小伙子。我猜今晚饭桌上会有杰森最喜欢的菜。”

“还有额外份小甜饼。”安娜补充。

布鲁斯提醒：“阿福昨天可是明确表示不会超额供应。”

“我愿意把我的那份给杰森。”安娜耸肩，“拜托，随便谁，只要能让阿福爷爷高兴，我随时愿意贡献出我的小甜饼。”

杰森两眼放光，布鲁斯啧啧叹气：“我明白为什么阿福会对你有所偏爱了。”

“你才是最被阿福爷爷偏爱的那个好吧。”安娜吐槽，“他最爱你了。”

布鲁斯无话可说，只得转移话题：“说回开始的话题，杰森的考核。我想没有什么比一桩待解决的案件更适合的了。”

“那就把古恩的那桩案子给杰森呗，难度适中还需要绝佳的临场反应力。”安娜脱口而出，“而且他性别很有优势，否则就要我女扮男装了。”

“和我想的一样。”布鲁斯点点头，“古恩在外经营的人设一直是和蔼可亲，关心儿童，致力公益慈善这类的正面形象，在拿到有利的犯罪证据之前我无法让她伏法。”

“所以需要有人卧底以便搜集证据。”安娜补充，“最开始的人选是我，毕竟我们没办法让哥哥直接减龄十岁，这段时间记者们紧追着布鲁斯不放，他没办法亲自去，我们又不能让其他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做这件事。如果你没有发现我们晚上的事业的话——你将看到寸头版安娜·格雷森。”

“感谢你，保住了我的头发。”

杰森眨眨眼睛：“不用谢，安娜。我很高兴能保护你漂亮的黑发。不过……我该怎么做？我被收养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不会怀疑吗？”

布鲁斯合拢手掌：“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杰森。蝙蝠侠和山雀只负责在外策应，其他的要你自己想办法。无法完成任务视为未通过考核，也证明你无法胜任罗宾这份工作。”

“出发前别忘了把完整的计划书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