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有怀疑吗？”

“没有……我是说，应该没有。”杰森一手扶着半开的窗框，另一只手按着额头回忆，“我的天啊，这个学校太诡异了。这里的孩子被规范到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上课时必须盯着老师和黑板不许低头，自习时必须盯着书本和笔记不许抬头，课堂里甚至不许喝水……这简直是个集中。营！”

“……”安娜嘴角抽搐，好在杰森并未注意到。

“那么，古恩呢？”

“她？她像个假人。”杰森道，“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举一动就像是在演戏。她脸上除了微笑没有第二种表情，就算是和学生们说话也是那样……但学生们都很怕她，看到她时会鞠躬行礼。”

安娜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询问：“她没有要求你做什么吧？那些学生呢，有没有排挤你？”

杰森摇头：“那倒没有，她只是要求老师认真上课。学生们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只是没人和我搭话——不过我故意表现得脾气暴躁，估计也没人敢主动和我说话吧。”

安娜点点头，递过来一只腕表：“这个你先拿着。”

“这是什么？”

“我的手表，布鲁斯送我的生日礼物。”安娜道，“我已经调整过了，平时会向蝙蝠洞发送实时定位，双击两下屏幕可以录像和录音，长按则会给布鲁斯打电话——他是我的紧急联系人，排在第一位的那种。”

杰森接过手表，又去看安娜：“那你呢？”

“我最近没什么潜伏任务。倒是你，情况不对不要犹豫，立刻联系布鲁斯，没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安娜叮嘱，“如果布鲁斯没有应答，按下侧面的按键再长按屏幕，会给我哥打电话。”

“迪克不是在布鲁德海文吗？”

“手表里录入的是我的紧急号码，如果我用这个号码和他联系就证明我有生命危险，他会来救我的，以他最快的速度，不计代价的来救我。”

杰森低头看着那只手表，把它紧紧的握在手心：“嗯。”

安娜还要夜巡，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杰森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安娜：“任务结束后，可以把我的号码也录入进去吗？”

安娜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如果蝙蝠侠和夜翼都分身乏术，就要靠你来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啦！”

杰森也笑了。他挥手送别身姿轻盈的少年义警，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潜伏第一天，进展缓慢。

杰森叹口气，安慰自己：不要焦躁，不要着急，总能抓到马脚的，不是吗？你可是未来的罗宾，不能因为一点点挫折就自乱阵脚。

脑海里盘旋着今日见闻，杰森的眼皮逐渐沉重起来，思维也如同迟滞的流水般缓缓流动。

今天几乎逛遍了整个寄宿学校，没有脸熟的面孔，看来通过和熟人套近乎来获取情报的路走不通了……要不要和哪个学生交好试试呢……看来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确定……

忽然，杰森猛地睁大眼睛，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觉得后背上有冷汗渗出——

那些开头跑来缠着自己的孩子，自称来自费伊·古恩经营的寄宿学校的孩子，他在这个学校里一次也没遇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