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妹妹，迪克的心底软成一片。

就在他戴好头盔，准备发动机车时，一阵略显失真的女声哼唱响了起来——是迪克为安娜录制的特别铃声。如果安娜按下了紧急拨号键，迪克的手机就会响起她的歌声。

迪克的心跳猛地紊乱一瞬，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安娜没出事。

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迪克意识到按下紧急拨号的不是安娜，而是杰森。安娜不久前曾将杰森卧底这件事告诉了他，迪克还让安娜记得告诉自己杰森什么时候完成任务，他想亲自将制服正式交给自己的继任者。

无需犹豫，迪克俯下身子发动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穿梭在车流之中。

不管离得多远，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的赶到。

这是一位兄长的承诺。

……

I can see the first leaf falling

it's all yellow and nice

It's so very cold outside

like the way I'm feeling inside

I'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but I do do feel

that I do do will miss you much

miss you much

……

窗外是一片昏黄的景象。这阵雨终是在傍晚提起了裙摆，将谢幕留给温和的夕阳。

安娜戴着耳机伏在桌上奋笔疾书，清甜的歌声已然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音，刁钻的导数已经攥住她全部的心神。十五分钟后，她推导完最后一步，然后看着x＝-14751451的结果发出崩溃的笑声。

安娜掷了笔，摘掉耳机趴下去。

她不聪明，一点也不。同样的问题，她在不停地反复练习后也会出错，而迪克只需听一遍就可以轻松学会，布鲁斯更是可以在学会的同时举一反三。

而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义警事业中。迪克和布鲁斯总能在夜巡过后还有精力应付白天的学业和工作，同样跟着熬夜的阿尔弗雷德也是如此。但安娜不行，她不得不用喝咖啡（这对她没什么用）、偷偷用笔尖扎手指或者用箍在手腕上的橡皮筋弹自己的方式提神。

迪克告诉安娜，可以趁着白天偷偷补觉，无人注意的时候睡上三两分钟，多来几次就可以弥补晚上牺牲的睡眠。

可她做不到。

白天的时间实在太宝贵，她要学习，要拿到漂亮的成绩，要熟悉和掌握各种对义警事业有帮助的知识和技能。

想跟上他们的脚步太吃力了，特别是在自己曾经有着“神童”光环的情况下。安娜能做的，只有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追赶。

至于杰森，他学的很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顺利接手夜巡工作，到时我也能轻松不少……安娜按了按因为过度思考而疼痛的额角。她不记得杰森的具体成长过程，只隐约记得他是一名优秀的罗宾，却在十几岁的时候因为一场爆炸失去生命，然后莫名其妙地复活，莫名其妙地和蝙蝠侠打起来……再然后……不记得了。

唉，要是能在闺蜜叭叭剧情的时候认真听就好了，总觉得漏了什么重要剧情。

安娜任凭自己的思维随意发散，放松紧绷的脑子。蓦地，她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又扶着桌子栽下去。

一阵心悸袭击了她。

有那么一瞬，安娜就以为自己要猝死在这儿。她攥着胸口的衣服惊魂未定地喘气，整个人狼狈不堪，脸色苍白。

她忽然很慌，很害怕。

于是，平生第一次，安娜在未到夜巡时间的情况下换上制服，并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