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琼她们住在津市的客栈里,赵惜粟本想找她们汇合,但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盯梢自己。
这不,刚走到巷头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在前头徘徊。对方见到她后没多久,掉头离去。赵惜粟不敢轻举妄动,假装以为对方走错路了。
“赵娘子今日回家可早。”
赵惜粟回过头见是隔壁家婶子,笑着同人打招呼。
“对啊,今日不忙。”随后又拉近人窃窃私语,“王婶,我觉得咱们巷子有贼人惦记。”
对方一听,这可不得了。
“婶子你等等在巷头那儿注意观察,是不是有个穿着蓝色短袍,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说罢她还配合着表情动作,“我看见他好几回了。”
“莫着急,婶子去把他逮了!”王婶撸起袖子就打算追上去把人扭送衙门去。
赵惜粟见状忙稳住对方,直接将人逮住那就打草惊蛇了。
“可别!婶子你同大伙儿都知会一声,这几日若是见着他,就问他在这偷摸干嘛呢。”
估计被巷子里每日进进出出的婶子们轮番询问过后,有些遭不住。没过多久,盯梢的人就不来了。
但赵惜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只去过一次客栈,往后都让她俩爬墙头进她家来商量。
“明日我就出关和外面的军马定路线,等你下次去张家时按计划行事。”
“务必小心。”
等到约定好那日,赵惜粟按往常的时间点出门。陈峤跟着送到门外。
“早些回来。”
“放心吧,今天一下堂就回。”这次计划没让陈峤一起。
赵惜粟打算好了,让陈峤在家中等着,若是入夜自己还未归就让他去报官。
“赵姐姐今天也不留下来用晚饭吗?”张玉和陈林送她出门,临了还不死心地想将赵惜粟留下。
张家铺面最近事情多,张娘子忙到好几天没回家吃饭。张父时不时也不在家,等快到男子宵禁点才回家。
张玉一个人在家快无聊死了。
“抱歉,答应我家夫郎今日早些回家吃饭的。”赵惜粟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再偏过脑袋和陈林示意点头后转身离开。
“阿耶今晚给你阿娘送饭,玉娘不用等我了。”陈林拍拍她的脑袋,不等她反应,抬腿往赵惜粟离开的反方向走。
张玉嘴上骂骂咧咧,最近只能垂头丧气进府。
赵惜粟并未离开太远,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藏在暗处,果然看见陈林在她离开不久后便匆匆赶完舞楼的方向。
天黑之后,小酒馆内就稀稀拉拉几个人。但若是再往里通过暗门,那就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天地。
舞楼内的景象比外头热闹不知多少倍,来来往往的男人里除了南诏人,都朝人也不少。男的女的,都喝得醉醺醺的。
从后院墙头翻过的赵惜粟还没亲眼看到这幅场景,耳朵已经听到了。
好一个花天酒地,不知天地何物。
阿娜尔临走前给她画了路线图,虽说有点粗糙,但好歹能看得懂。除了钻过前头的隐秘小洞时差点没把她卡在中间,其余问题不大。
赵惜粟小心躲在侧面,用假山做掩盖攀上窗台。
按阿娜尔所说,这块虽说是舞楼的侧面,但鲜少有人路过这个走廊。
没想到小小一间酒馆,后头竟藏了这么大个舞楼。不仅内饰看着奢靡,就连这窗框的木料都不一般。
好在窗框不算小,她能轻松钻进。
赵惜粟双脚刚着地,一抬头就看见个舞姬站在不远处双手捂住嘴唇,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趁对方还没叫出来前,赵惜粟眼疾手快跑过去,左手环过对方的肩膀捂住她的嘴,另一手竖起食指抵在嘴唇前嘘了一声。
感觉到舞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赵惜粟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我不会做出伤害你们的事。”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扇子,赵惜粟打开遮在脸侧假意扇风,跟着舞姬绕过二楼的空中走廊,一路往后院走去。
有了舞姬做掩护,赵惜粟潜入得十分顺利。
“他就在底下左侧第二间小屋,里面人很多。”
赵惜粟会意点头,收起扇子还给她就打算下楼,刚下一层台阶,手就被人握住。
回头一看,那名舞姬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嘴唇嗫嚅。最后下定决心般凑近,往她手上塞了个东西,“请你一定要活着。”
说完转身跑远。
赵惜粟低头看向手中的东西,她塞给自己的,是一把灵巧的小刀。没时间继续想别的事情,将小刀揣进怀中赵惜粟紧贴墙面小心翼翼往下走。
“说好的三十两,到现在我连一文钱都没看到!”
“还没到时限你急什么,勘力奴。”
陈林的声音?
赵惜粟猫低身子,躲在暗处。下一秒就听见那名叫勘力奴的提起自已。
“还有之前那个书肆的账房,最近怎么老是在你家?”
“我怎么知道。”
“陈老板你可别忘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用你提醒,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内讧声逐渐减弱,随即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酒杯碰撞声。
她腿都快蹲麻了,里面还在推杯换盏。趁这个机会,赵惜粟躲在夹角处仔细观察一番,后院明显冷清不少。她在这蹲这么久都没见着一个人影,估计这里是勘力奴的据地。
不一会儿交谈声又响起,赵惜粟打起精神来,耳朵贴近努力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