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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大结局)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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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传旨的女官送走后,赵惜粟看着手中的圣旨还有些不可置信。

皇上给她升官不算稀奇,但直接给她封一个五品度支司郎中,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她怎么记得离开之前自己好像才只是七品主事?

虽说封官圣旨已下,但看在赵惜粟受伤的份儿上,皇帝准她半月后再入宫就职,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养伤。

刚开始那几日赵惜粟乐得开心,过后便开始无聊起来。伤处在腰部导致她坐也坐不得,站也站不得,在床上躺得都快长青苔了。期间陈峤倒是来过几次,还给她带了毕罗,说是自己做的。

不过不知他是怎的了,好几次眼神躲闪不敢看她,问了也只说没什么,赵惜粟被他这样子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等人走后她还特地问杏林,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别的东西。

“没有啊,小姐容貌艳丽好看得紧。”杏林誓死捍卫自己小姐的自信心!

无所事事十几日,再过两天就得恢复早起,每日苦兮兮地进宫点卯,赵惜粟瞬间人都打蔫儿了。

“小姐这几日怎么了?”杏林端着早上陈峤刚送来的糕点进屋,就看见赵惜粟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明明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

赵惜粟随手拿块糕点就往嘴里塞,这是最后几天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床上吃香喝辣的日子了。

她得好好珍惜才行。

“二小姐,太子殿下到了。”

赵惜粟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被噎得直咳。

武婕从门外走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能把她吓成这样。

叫人拿了凳子过来,武婕坐下后二人相对无言。

离京之前赵惜粟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跟她说过话,俩人那股别扭劲儿还没过,现在又隔了快大半年的时间,好不尴尬。

“殿下今儿怎么有空?”

“对不起。”

二人同时开口。

赵惜粟疑惑看过去,突然间跟她道歉干嘛。

武婕抬头飞速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睑,“当时你出京骑的那匹马,被王仪霖动了手脚。”

赵惜粟刚失踪那几天,为了不露出破绽,皇上遣人搜寻了两日。梁将军自是知道这其中的事情,表面上带着人马大范围搜寻,实则只是做做样子。

奈何武婕不买账,见没找着人,自己带着人手去寻。没找到赵惜粟,倒是把王仪霖给逮着了。

那王仪霖气不过自己的仕途就这么被赵惜粟给断了,打听到赵惜粟会在随行队伍里,老早就躲在暗处。

等两方人马打起来时,王仪霖趁乱给赵惜粟骑的那匹马飞了一针,所以那匹马才会暴动起来不受控制。

武婕一路顺着痕迹找过去,最后在丛林深处发现马的尸体,停下来仔细观察才看到马腿处的异样。

但一开始她也是一头雾水,哪知原路返回的时候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把人压住才看清原来是前度支司郎中王仪霖。一顿拷问下才知道那马是被她动了手脚。

“那她又回去干嘛?”赵惜粟倒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要回到现场。

武婕抓到人后也有这个问题,问了才知那王仪霖听说皇上派了人马搜寻,怕自己留下马脚,想再回去现场看看。

本来梁将军的人都撤走了,谁知武婕也带了人马,刚巧就撞上了。

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但是这跟殿下和我道歉有什么关系。”赵惜粟不解。

武婕抿嘴,随后一脸自责地开口,“若不是我当是拉着你一同查国子监的事,也不会让你被她记恨上。”

武婕一开始不懂,明明干了件好事,但身边的人都不看好,就连赵惜粟也跟她说下次不能这么莽撞。

母皇不都给她升官了吗,她还这么畏手畏脚的。

直至事发她才领悟过来,她那么做无疑是把赵惜粟推到刀尖上,母皇的升官圣旨更是推波助澜。

“本来你不用遭受这一切的,全都是因为我的任性。”赵惜粟刚回京时,武婕一听到她进宫了就往御书房的方向跑,但看到她一瘸一拐地被人扶着,瞬间有些退缩。

人失踪的时候,武婕祈祷只要人活着就行。等到真正见到人了,她又开始自责,若是自己当是不那么任性就好了。

“受伤这件事和你无关。”赵惜粟伸手揽住她,“王大人给我使绊子是她心术不正,我身上的伤也是在胡里那会儿弄的,和婕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即时没有掺和国子监那档子事,去胡里的任务还是得落到自己身上。

赵惜粟和太子走得太近,迟早会引人注意,其中最为担心的便是皇上。自古以来君臣有别,武婕单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更是麻烦。皇上从中挑拨,也是为了让武婕明白这点。

只可惜赵惜粟被选中当这个冤种。

傍晚李意琼拎着个纸封子跑进来,一屁股坐到赵惜粟床上。

“瞧我给你带了啥!”香满楼的芙蓉鸡,她可是等好久才拿到了,刚出炉热乎的。

赵惜粟一闻就知,急忙跳下床。

“太子刚走不久你就来了。”武婕在她这赖了好长时间才回宫,若不是太子不能外宿,她都想住下了。

“是吗,那她没口福了。”李意琼啃着鸡腿,想起刚还在门口碰上陈峤。

“对了,姓陈那小子在你家们口干站着呢,你把他赶出去啦?”

赵惜粟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不知道啊。”话音刚落,杏林就进来通报。

“二小姐,陈大人让门房递了东西进来。”

她接过打开,两册她没看过的话本子。

琼娘也凑过来,瞬时挑眉说道,“诶这小子上道,知道你爱看这些。”

赵惜粟平时就爱看些神鬼怪志,先前因为准备数考愣是没看过一本,结果数考上榜,进宫当官去了,根本没时间看。

这次到了胡里发现梁巷的书肆里有不少她之前没看过的,时不时就会借回来翻阅。有时候快到休息的点都舍不得放下,为此陈峤还跟她生了两回闷气。

不过没等赵惜粟发现,他自己就气消了。

李意琼最先发现不对劲,接过杏林递过来的手巾边擦手边问,“咳,我看他这心意挺昭昭向月的,你别跟我讲没发现啊。”

赵惜粟尴尬撇开眼,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心绪还有点乱。毕竟俩人这大半年来每天同吃同住,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个人忙前忙后的。她还不清楚自己对陈峤的感情是因为喜欢,还是单纯只是习惯而产生的。

而且,他不也每天躲着自己吗!自从回京之后就怪怪的,好像自己会吃了他一样。

假期结束,赵惜粟换上官袍上朝去。先前穿的是青袍,再带上官帽时已是绯红。

第一次走进麟德殿时她还是愣头青,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被直接拉出去砍头。再次走进这座朝殿,已是堂堂正正的度支司五品郎中。

初次上朝,赵惜粟现下还有点茫然,也没人跟她说过上朝就是骂来骂去的啊。她中途悄摸抬头时,就看见皇上还坐在顶上嘴角含笑地看着底下的大臣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在听曲儿呢。

下了朝后赵惜粟心有余悸地拉着赵珂小声嘟囔,“阿娘你刚刚骂得也太狠了。”

赵珂一挑眉,笑得像老狐狸一般。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

赵惜粟和林青穗一同走回度支司,林青穗现在是六品员外郎。

赵惜粟不在这阵子发生太多事情,官员都换了一批。都朝每年十一月有一场晋升考核,合格者即可升任,例如赵佳麦连续两年都顺利晋升,现在已经是六品鸿胪寺丞。

而六品之后便不再是单纯考核这么简单,一般而言,两到三年才能从六品升至五品,这也是赵惜粟刚知道自己升了五品感到惊讶的原因。

同为六品则会单独设立考核,成绩不及格者则被外放至其他州县,任命刺史。一般情况下,前六品官员到了一定年限,功绩满了都会顺利晋升。

但都朝规定,男子最高官阶只可为六品。前度支司员外郎也因此在六品待了好几年,谁知林青穗势头正猛,直接把他踹到就近的州县去了。

度支司郎中一职本就是皇上专门留给赵惜粟的。

王仪霖被贬后,她的空位一只没有补上。先前国子监一事武眉虽说将赵惜粟诏到御书房隐晦训斥了一番,但也着实认可她。不过突然将赵惜粟提至五品更会让她在朝中树敌。正巧胡里出了这事,武眉便琢磨着就当是对赵惜粟的考验。

好在赵惜粟确实没让她失望。

“赵郎中安好。”二人刚走到度支司门口,就看见门口站了一堆人。

“可不准闹了!”赵惜粟被她们一打趣,瞬间耳朵都红了。挥手将人都赶进去,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得以安静下来。

“赵郎中?嘿嘿。”赵惜粟越想越美,她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能做到这个位置。一开始准备数考时只是为了给阿娘一个交代,本以为自己老老实实苟着,能苟到致仕就行。

“不能再想了!谦虚!”清醒过后赵惜粟给自己脸上来了两下。

官场最忌讳自夸自大,要戒骄戒躁。

和赵惜粟相比,陈峤这边就显得按部就班一些,升了七品主事。不过现下他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脑子里全是申家男君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既回了京城就不要再想胡里发生的事情。

仲秋游街、新年守岁,还有那堆窗花剪纸,只属于赵心米和陈山的回忆。

但身体就是不听劝,每回都转悠到赵府门口。陈峤回回都和自己说,好友之间的来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最后一次走到赵府门口,赵家人没见着,倒是看见隔壁姓申的。

那申郎君听自家门房说隔壁赵家二小姐最近和一个年轻男君关系甚近,他一想就知道是陈峤。

蹲了几天果然看见陈峤又拎着东西来赵家,申男君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陈大人真够体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大人心悦粟娘呢。”

陈峤本不想惹事,但转念一想,自己就是喜欢赵惜粟,没什么好否认的。

“我确实喜欢粟娘,这又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姓申的听完眉头都扭在一块,气冲冲走上前,“以你的身家,怎好意思向粟娘提情爱。”

“倾心于她是我的事,又何家世何干?”他又没绑着赵惜粟成亲。

果不其然,申男君被他气得面红耳赤,最后恼羞成怒地跑了。

但陈峤承认,申男君的话确实刺中他了。

陈峤确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纯粹,自欺自话许久,内心还是想得到回应。

有时候会想,自己真的是陈山多好。

夏季炎热,好在京城的暑期不长,不多时便是秋日。

今年的仲秋宴不仅赵惜粟要参加,陈峤也在其中。这回的仲秋宴没有姬羚捣乱,瞬间和谐许多,连收场都比之前早。

陆绣和赵珂都在前面商谈事情,陈峤走在后面和赵惜粟并排。四周此起彼伏的谈话声显得她俩十分安静。

许是察觉到氛围有些尴尬,陈峤偏头看了她一眼,“好久不见。”

赵惜粟哼笑一声,“陈大人天天躲着我走,还以为不想见到我。”

陈峤哑言,原来她都知道。

“对不起。”

赵惜粟没理他,快步上前搭上杏林的手钻进马车,动作一气呵成。赵珂还在一旁和陆绣交代粮仓的事,没注意这边,赵佳麦也在另一边和同僚聊天。

陈峤追上她,在车窗外轻叩两声。好在赵惜粟还没到不理他的阶段,没好气地打开窗骂他,“又干嘛。”

“我心悦你。”不管身世如何,既是喜欢那就告诉她。

赵惜粟转过头看向矮她一节的陈峤,还以为他打算就这么憋一辈子。

“前几日躲着你走是我的不对,”陈峤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向她展露自己的心声。

“心悦一个人不该被其他东西束缚,我本该早点告诉你的,瞒到现在实属不该。

“我不敢奢望太多,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陈峤越走越近,本来和马车隔着一点距离,现在直接走到窗下,抬头望进赵惜粟的眼睛,好像从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我心悦粟娘。”

陈峤的眼神太过炙热,赵惜粟唯恐被那股热烈烫伤,仓促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线,“知道了。”

说完便放下帘子。

终于说出来了,即时没得到回应也没关系,至少已经将心意传达。

赵珂聊完天才发现陈峤杵在自家马车窗下发呆,走过去邀请人一块儿上车。

“多谢赵少卿,属下就不打扰了。”

赵珂也不强求,同他聊两句便上车催促马车离开。

陈峤目送赵家马车离去后才往西街方向走,今日仲秋,他阿娘阿耶这会儿还在西街摆摊。

赵惜粟回家换了套衣服又出门赴约。之前约琼娘逛街,这会儿人估计在茶馆等她了。

“等你半天了,再不来掌柜的都关店了。”

赵惜粟赶到时,李意琼已经开始在点茶了。一年不见,茶馆老板又研发出新花样,竟可以在茶上画画。

胡里离京城实在太远,京中时兴的东西得隔上好几个月才能传到胡里,以至于赵惜粟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完全探索完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新出的花样。

茶喝多了没意思,想着明日放假不碍事,俩人又跑香满楼喝酒去。这么久了赵惜粟酒量还是那样,两杯就倒。没一会儿就醉醺醺的,坐在那儿傻笑。

好在她酒量虽差,但酒品极好。喝醉了也不闹,自己安安静静坐着发呆。

杏林估摸着时间来寻人,进了厢房就看见俩人一个已经呼呼大睡,另一个趴在窗台上不知道在干嘛。

赵惜粟听见声响往后看发现是自家丫鬟,招手喊她过去。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起数数。”天上的星星怎么数也数不完,还老是动来动去。

“小姐,咱该回去了。”杏林将人扶起来,见对面的李意琼还趴在那儿睡得不省人事,又把赵惜粟放下。

不一会儿杏林就带着李家的丫鬟进来了,刚刚来时她就发现京兆尹家的马车也停在外头。

两个丫鬟合理把自家主子搬下楼,出门时赵惜粟不知道看到啥,挣扎着停下。

“她拿的什么东西?”旁边路过的女君手上拿着的玉连环吸引了她的注意。

玉连环她见过,但这对玉连环怎么还有串红红的豆子环绕而下。

这么难看的东西也有人买吗?

李意琼刚被弄醒本就晕乎乎的,听到赵惜粟的声音转过头去,同样眯着眼睛盯着人手中的东西看。

“嗐,不知道了吧。这叫环绕相思,现在的人都拿这个表明心意。”玉连环是传达爱意的物件,红豆又称相思豆,二者结合在一起那叫缠缠绵绵。

赵惜粟上了马车嫌闷,非要探出个头透气。醉意被晚风吹散了一般,看起来算是清醒不少,还知道想要买东西。

“停下。”路过某家摊子时,赵惜粟让车夫停在一旁,自己非要下去看看。

杏林拗不过,只好扶着她下马车。

“这就是…环绕相思?”

摊贩看她感兴趣,把毕生所知道的情爱故事都拉出来套上,就怕她不买。

“这环绕相思最能向心爱之人倾诉自己的思念…”

“拿一串儿。”

小摊贩还没把话说完就被赵惜粟截断,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接过银钱。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西街那儿。

西街小摊多,人也多。马车进不去,赵惜粟只好下车往里走。

“小姐现下要去哪儿?”

赵惜粟不语,只顾埋头往里走,最后在陈家小摊附近停下。

陈峤目送赵家马车离去后便赶来帮忙,仲秋佳节,逛灯会的人多,单靠他阿娘阿耶根本忙不过来。

不过这会儿糕点都快卖完了,没有先前那么忙。陈峤得空向四处张望,这看就瞧见赵惜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转身就走。

陈峤顾不上那么多,和陈母知会一身便追上去。

赵惜粟一开始还没发觉什么,直到陈峤看过来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忙转身往回走。

“粟娘!”陈峤步伐大些,不一会儿就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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