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小方块由一片片乱码拼凑而成，从空中浮现，将宋时泽的所有话通通上报：“叮，正在联络主神系统001，等待结果中……”

037分出力量暂停了世界，也因此无法阻拦058放出的信号源，小蓝方块啪叽一下掉在地上：“完了，全完了，我会被送进清理站变成一堆废物数据的。”

周遭的一切都暂停了，周觉看着怀里的齐霁，浅棕色的瞳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将齐霁抱起，如同上一次一样。

037蔫蔫地飘起跟在周觉身后：“大人，要不你也悲伤一下呢？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

“已经无法改变了，不是吗？我做这件事前就想好了要承担的代价。”周觉一步都未曾停下，稳稳抱着齐霁大步离去。

037有些郁闷：“即使后果可能是你被清除所有记忆，然后丢进随便一个小世界做NPC吗？而且我听说现在最缺人的是无限流恐怖题材的小世界，里面的NPC每天成堆地死，很可怕的！”

周觉眉心一跳：“……闭嘴。”

小蓝方块不满得挥舞手臂，突然它开口：“大人，下雪了。”

周觉一怔，抬起头，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布满了如同棉絮的小雪花，像是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光点，世界被暂停，它们停滞在半空，美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周觉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将怀里的齐霁抱得更紧。

……

齐霁站在齐家的家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许久都不敢拧开，直到被一个声音叫住。

“哥？你回来了？”齐妄言的鼻尖被风吹得有些发红，他小跑着走近低声开口：“哥，你逃婚的事爸挺生气的，要不你先在外面住一阵再回来？联姻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爸说通了，我代替你嫁给顾宴怀。”

齐霁始终背对着齐妄言，连头都没有回，听完齐妄言的话后，他冷声开口：“你在炫耀吗？”

“炫耀？”齐妄言一愣，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后退：“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帮你。”

齐妄言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齐霁都不会信，齐霁恨透了他。

“帮我？”齐霁笑着转过身，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我搞砸了联姻，现在跟丧家犬一样连家门都不敢进，你却能心安理得地用我的身份、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亲情，还靠着联姻让爸妈都更认可你，齐妄言，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齐霁每说一句话都往前走一步，把齐妄言逼得连连后退：“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生在这个世界上注定就是一个失败者，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你的单纯善良，好让你身边的人都更加爱你、喜欢你。”

“齐妄言，你知道吗？我不恨你抢走我的身份，我恨的是……你轻而易举获得的一切都是我这一生可望而不可及的。”齐霁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我好恨你啊，我真的好想把你也拖进地狱，我想让你也尝尝我的滋味，看你还能不能用你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

齐妄言不再后退，他看着齐霁，看着眼前的人哭着说尽了恨意与厌恶，眼底却满是悲伤：“哥，如果报复我能让你好过一些的话，尽管报复我吧，好吗？”

“我会报复你，但不是你来施舍我！”齐霁走到了齐妄言的身前，一把将他推开：“如果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那我注定要做和你对立的反派，不死不休！”

齐霁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走到路边上了一辆黑车。

身旁的人递来一张纸巾，还带着淡淡的紫罗兰香：“阿霁，用纸擦会好一点。”

齐霁冷着脸一巴掌拍开了周觉递来的纸：“用不着你假惺惺，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这是个小说世界？”

周觉愣了一瞬，随后神色冷淡地收回手，用指尖摩挲被齐霁接触到的皮肤，像是在感受那里残留的温度：“嗯。”

“我会死？还是被顾宴怀找人撞死？”齐霁半信半疑地观察着周觉的表情，但从那张冰块脸上获取不到一丝有用的情报。

周觉认真地点头，语气像是机器人捧读：“准确来说，是被车祸撞到半死，然后在医院里死掉的。”

齐霁嘴角抽搐：“不用你详细描述，假设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周觉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懵懂，头一次多说了好几句话，笨拙地解释着自己的来意：“我没有想让你帮我做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救你，不想让你死掉。”

“……？”齐霁皱了皱眉，他之前还觉得周觉看上去深藏不露，怎么现在感觉……嘶，好像有点不太聪明：“那在这个世界主角就是绝对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主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