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表情一僵,反应过来后嫌弃地用力抽回了手,眼眶却红了:“少说这种屁话,我知道,如果我被发现是觉醒者,你的罪责肯定会更大,只有我不被发现你才可以平安回来,别想说些甜言蜜语哄我。”
“阿霁还是这么聪明。”周觉的手指擦过齐霁的眼角:“但是我就是想表达得特别一点,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阿霁,我做这些可不单纯是为了积德行善。”
“不要直接说出来啊!”齐霁的情绪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他最受不了别人打直球了!
“可是不说出来,阿霁会一直装傻吧,明明知道我的意思,阿霁,我说的不要躲我,不止是身体上的距离。”周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齐霁的心口:“还有这里,也不许躲。”
齐霁拍开周觉的手,脸上的脆弱被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取代:“哪有这样确认心意的,而且你这连表白都不算吧,少要求我。”
周觉抬起头和齐霁对视:“那要是想追求阿霁的话,我要从哪里开始排队?”
齐霁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周觉的下巴:“反正我不去澳大利亚。”
“噗嗤……”
话落,周觉和齐霁相视一笑。
笑着笑着,齐霁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我会等你回来,这次……我听你的。”
齐霁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外婆没人管他,后来外婆走了,齐霁就学会了自己拿主意,所以他做什么事都习惯自己计划然后执行,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相信一个人真的是很难很难的事,就连对齐妄言,也是日久见人心。
可他这次选择全然接纳听从周觉的计划,他选择相信周觉。
窗外的雪花飘落,吸进鼻子里惹得人鼻腔发痒。
“阿嚏!”
齐家大门前,齐霁的鼻尖被冻得发红,心跳和梦中一样忐忑不安地跳动,按照周觉的说法,他在订婚仪式上被周觉暂停了任务带走,那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齐霁莫名其妙地消失。
所以现在在外人眼中的情况就是,齐霁逃婚了,眼下不知道齐家人心里会是什么想法,齐妄言和赵锦那样维护他,他却中途跑了……
“咔哒。”
齐霁扭开了齐家的大门,迎面就对上了一室的狼藉,瞬间就呆立在原地。
齐家的客厅里,花瓶和一些不知名的瓷器碎了一地,连正中央的电视屏幕都被砸出了一个窟窿,齐妄言拉着发丝凌乱的赵锦,赵锦则怒目圆睁地看着躲在沙发后的齐闻笙,手里还拿着扫帚。
齐闻笙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巴掌印,浑身狼狈但嘴上依旧强硬:“你这个泼妇!我当初就不该娶你!没见识没文化!我好不容易搭上顾家这层关系,全让你和你生的好儿子给毁了!”
赵锦听了这话,又把袖子往上撸了几圈:“还我没见识没文化,当年要不是老娘把家底拿出来,你哪来的钱创业!老娘陪你打拼了快30年,你倒好,现在是一点都不记得老娘的好!!”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突然进门的齐霁打破,屋内三人的动作一滞,纷纷或震惊或惊喜地看向齐霁。
齐妄言率先开口,松开了赵锦,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哥?!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锦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整理了一下着装和发型:“对啊,阿霁,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妈都能处理好,你就放心和小觉走吧。”
齐霁的鼻尖一红,这次是被感动的,原本被冻得发抖的身子此时暖洋洋的,他走进屋顺手关上了门:“妈,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您。”
赵锦也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但齐闻笙却开口打破了这温馨的场景:“养你还真是白养了!说跑就跑!你有想过你自私的行为会给家里带来多大的后果吗?!要不说是农村长大的……”
“够了!”赵锦再也忍不住,拔下脚上的高跟鞋用力丢到齐闻笙的身上:“阿霁是我亲生的,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我,这么多年,我陪你白手起家,为了家庭和睦和你演夫唱妇随,而你呢!从始至终都没在乎过我和孩子们的感受!齐闻笙!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