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夜紧紧箍住他的腰,不让陈楚平挣扎,“看到了吗?”
仿佛提点又像是告诫,“这就是喜欢聂思妤的后果。”
他的气息打在陈楚平的耳边:“你想落得和易文轩一个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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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上思修课。
陈楚平和言子夜前后脚进了教室。他的视线先教室里扫视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女生,那女生和他对视了一眼后,有些慌乱地垂下头去。
陈楚平的心沉了几分。
这个女生是他的老乡。刚刚他们在篮球场,言子夜抱着他的画面被这个女生看见了。
当时陈楚平正被言子夜的话弄得失神,眼神无意识地看向某处,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女生,她正睁大双眼,疑惑地看着他们。
从外人视角看,言子夜从身后搂住他,这个动作在男生中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为什么不能理解为他们是哥俩关系好在互相打闹呢?
因为——
言子夜在此时将头埋进陈楚平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汲取、沉溺、耳鬓厮磨。
这个动作带来的冲击力远比拥抱要来得震撼得多。
女生捂住了嘴巴,后退几步,仓皇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陈楚平感觉非常糟糕,他曲起胳膊给了身后的言子夜一肘子,逃离了他的桎梏。
“大庭广众之下别这样。”
言子夜勾唇一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言子夜当然不怕了,市长家的公子,谁人敢嚼他的舌根?可陈楚平就不一样了,他人轻势微,流言是他无法承受的重量。
他的人生才刚开始,还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他们往教室里面走去,穿过过道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陈楚平的错觉,感觉大家都在看着他俩。
或许他们都看出了什么?
都怪言子夜,要不是他,他现在也不至于这样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陈楚平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心里对言子夜的气恼无处发泄,现在不是很想和对方坐在一起。虽然这几天他俩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众人已经习惯了,但陈楚平却不想就此和言子夜绑定。
他拒绝这样的绑定,类似「他俩玩得很好」、「经常在一块」、「仿佛成了连体婴儿」这样的强行关联,他拒绝。
他要和言子夜划清距离,至少在公众场合是这样。
他让言子夜去坐前面。
言子夜不解。
“怎么了,这不是有空位吗?”
陈楚平抬头看他:“这两个是给宋然和木子成占的,没你的位置了。”
一排四个位子,陈楚平坐靠近墙边的位子,又迅速拿两根笔放在了中间两个位子上。靠过道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男生。
好像真的没有言子夜的位置了。
言子夜始终带笑。
他没有再看陈楚平,目光转向那个靠过道的男生,笑得人畜无害、春风和煦,他熟稔地拍了怕那个男生的肩膀,和男生简单交谈了几句,男生便把位置让给他了。
没有位子,他便让人腾出位子。
但这细小却毫无意义的反抗,他已经有些厌烦了。
没有了阻碍,言子夜直接坐到和陈楚平紧邻的座位上,并把桌子上的笔还给了陈楚平。
“用笔占座,多没素质啊。”
言子夜按住陈楚平想起身的肩膀,“坐下吧,别折腾了。”
他凑到陈楚平耳边,“我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你要是不想我在这里亲你的话,就老实一点吧。”
这个威胁很管用,陈楚平果然老实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言子夜一眼:“下流,龌龊,不要脸。”
“谢谢夸奖。”
陈楚平颓丧地趴在桌子上,“你还要多久,才会腻烦这场游戏啊。”
言子夜把手覆在陈楚平的手上,这些天,私底下,类似这样亲昵的小动作数不胜数,按他的说法,这是在让陈楚平慢慢习惯。
习惯他的入侵。
全方位的、潜移默化的,渗透与入侵。
直到陈楚平觉得这类举动是理所应当的,是和呼吸一样自然的,是像水和空气一样不可或缺的。
掰弯直男,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它可是一场持久战。
但言子夜温声安抚道:“快了,快了,再等等,我就快要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