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缚先是被身边坐着的几个女生邀请。
他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扭捏,连赢几把后又和男工作人员掰了起来,始终保持连胜。
武指老师们不信邪,挨个来尝试,均败阵而归。
安缚看着清瘦,一身力气却相当惊人。
今晚他穿了件运动背心,手臂肌肉在发力时偾张而起,线条流畅而凌厉,充满蓄势的力量感。
引得周围几个女生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兴奋地交头接耳。
武指老师输得心服口服,热血沸腾地一掌拍在安缚后背,掌心下紧实的肌理让他吃了一惊:“嚯,小兄弟,深藏不露啊!怪不得我掰不过你。”
安缚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腼腆又阳光的笑容:“没有没有,是您承让了。”
“平时常泡健身房?”
“不去的。”
“那这身肌肉怎么练的?”
“高中和大学都在体育部,喜欢踢球,工作后……就自己举举哑铃、跑跑步。”
……
一向不参与这类热闹的陆方悬,此刻正与齐茗坐在不远处,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安缚身上。
齐茗说:“安缚力气这么大啊,我也想去跟他玩。”
陆方悬喝着奶茶,状似不经意地低声问:“齐茗,你究竟喜欢安缚什么?”
齐茗玩味地勾起嘴角:“这话问得怪了。安缚这小东西这么有趣,谁会不喜欢?”
此时安缚正被武指老师大笑着勾住脖子,亲昵地揉乱了头发,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陆方悬淡淡瞥了齐茗一眼:“安缚不是给你取乐的玩物,再打他主意,我让你的那些恶心事人尽皆知。”
齐茗脸色微僵:“……你都知道什么?”
“查起来是费了点功夫。”陆方悬咬了一下奶茶吸管,“不过这个圈子,本来就没有秘密。”
齐茗:“……这算什么?威胁吗?”
“是啊,”陆方悬淡淡地说,“你最好当真,紧张起来吧,啊,给我离安缚远点。”
齐茗怔了怔,伸手抢过陆方悬的奶茶凑到鼻尖一闻,喃喃道:“没酒味啊。”半晌,他忽然睁大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竟大笑起来:“不会吧……哈哈哈哈哈!原来你竟然、竟然真的——”
陆方悬冷眼看他表演。
齐茗拭去笑出来的泪花,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是我有眼无珠,竟敢觊觎您陆影帝的心上人。早说嘛,我哪敢跟您抢人?这个大八卦,可比安缚本人有意思多了,哈哈——”
他凑近些,笑意盈盈,“大明星,这回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了,难道你不怕我说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哼。大可去说。”陆方悬心忖,人尽皆知才好,“哼。”
齐茗用手肘暧昧地碰了碰陆方悬,出言无状:“哎,你们睡过了吧?”
“安缚这款真是男女通吃……我还没尝过这么对胃口的,真羡慕你啊。”压低声音,笑得恶劣,“跟哥们儿透个底,爽不爽?”
陆方悬目光迟疑了片刻,睫毛轻眨:“关你、什么事。”
齐茗笑得更加张狂,他转头向身后的助理问道:“哎,你看他是不是像喝醉了?”
孟晴坐在齐茗身后不远处,没搭话,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目送着陆方悬站起身,拿着外套向安缚走去,一把盖在他的身上。
陆方悬的外套宽大,将安缚整个人包裹住,气息充盈他整个鼻尖。
安缚:“嗳?”
陆方悬:“晚上山里冷,别感冒了。”
安缚:“哦,哦,谢谢方悬哥。”
陆方悬一个眼神就让揽着安缚胳膊的武指老师放了手,那目光中的幽怨让武指以为他看错了。
陆方悬抓着安缚的手腕,一脸淡定地说:“我来跟你掰手腕,怎么样?”
安缚眨了眨眼。
现在的陆方悬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失态到有些傻气。
但是他又没做什么尤其出格的举动,甚至脚步都没踉跄,很难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此刻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此处。
那毕竟是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陆方悬,居然能愿意下凡来和别人玩这种看起来颇为浪费时间的游戏。
游戏中的两人对坐着,手掌和手掌贴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披上了一件外套,体表温度上升,安缚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微微渗汗。
“等一下。”安缚抽回手,用力在胸前蹭了一下手,“好了,来吧。”
陆方悬掌心的温度暖和,触感细腻,手指白皙修长,就连甲月牙都圆润饱满,长得比别人的好看。
安缚一时忘了要用力。
好在陆方悬也并未使劲。
于是两人仅仅是像握手一样。
除了和别人掰手腕,安缚没碰过别人的手。
可此时此刻,浑然有种在和陆方悬牵手的错觉,没有胜败输赢,对方只是缱绻温柔地向他传递着手心的温度。
指腹也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两下安缚的指骨。
微痒,细腻,像在厮磨。
安缚猝然抬头。
陆方悬恰好也在看着他。
对视是一种精神上的接吻。
——安缚那没谈过恋爱的贫瘠脑袋里居然突然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真不怪他。
陆方悬现在的眼神腻得像是要化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他,尽管什么都没说,但安缚竟然能感觉到他想说什么。
可疑的小电流顺着浑身上下的毛孔蹿上来,安缚又想起之前在酒店床上和陆方悬亲得黏黏糊糊那场景。
当时。
陆方悬说:“安缚,我这样做,你讨厌吗?”
现在。
陆方悬用异常直白缱绻的眼神,说着——“我好喜欢”。
……天啊。
天啊。天啊!
安缚!别想了!
你在对你的朋友肖想什么!
安缚猛然用力,陆方悬措不及防地被他扣下了手腕!
游戏宣告结束。
安缚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一定。
否则怎么可能只是掰个手腕就耳根发热,心跳剧烈得要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