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悬认真地听完安缚的事后感想。
期间,一直保持安静。
但安缚看着他的脸色,感觉更像山雨欲来前的诡异平静。
陆方悬最后只是对他笑了笑,指腹在裤线边暗地搓了搓,说:“不疼就好。”
“我还怕给你弄疼了,让你体验不好,下次不想和我做了呢。”
“走吧,回去。不是说姥姥在家等我们吃饭嘛?”
安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方悬是怎么能这么泰然自若地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情呀!
还说什么“下次”!
虽然、虽然肯定会有下次,但是怎么感觉他自然得就像讨论吃什么饭一样?
回家的路上。
陆方悬走在后面,一直盯着安缚的后剃发——剃得短短的,延伸至光滑的后脖颈上。
他记得那里的触感。
摸上去有点刺刺的,扎手,来回摩挲会让指腹有些微痛。
昨晚故意克制压抑温柔,每次想忍不住要失控时就会抱住安缚的后脑勺,摸一摸那里。
用细小的硬毛发将指腹磨得微痛,便会恢复一些理智。
陆方悬的眼神变得逐渐深沉。
他真的好想狠狠/弄,碾压,击/穿,他也想看安缚泪流不止失神求饶。
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更想给安缚一个无痛完美的第一次。
他还带了T,什么也没留在安缚身体里。
他忍得这么难受。
结果看安缚活蹦乱跳好似个没事人,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身体素质好”,陆方悬心中又不是滋味。
脑里一直想着下次实战如何实施,沉默了一路。
直到进家里院门,他才回过神,看到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院子里,庞村长和村书记正在光临,和姥姥激动地谈论着什么。
庞村长和姥姥年纪相仿,但身子骨异常硬朗,不知是何事如此高兴,手舞足蹈,高谈阔论。
相比起来,姥姥显得十分错愕。
安缚陆方悬对视一眼,走上前。
庞村长看到了他们:“福仔,小陆,你们回来了啊,来来来,你们都劝劝你们姥姥,我这好说歹说半天,她听不进去呀!”
安缚:“庞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庞村长喜洋洋地说:“咱们村啊,被评为国家级文化生态部落啦!政府想建设打造文化生态旅游村,这不,我们就过来咨询村民们的想法,看各家各户是否同意拆迁呐!”
村书记紧接着补充:“按照咱们村的悠久历史还有地貌,每家每户按照占地面积分,拆迁款绝对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福仔啊,你不是还没娶媳妇呢嘛,这些钱足够你结婚用了!”
庞村长:“可惜你姥姥怎么说都说不通呢!守着这个小土砖房有啥用!”
“嗨呀,嗨呀,不说了,我还得去通知别人家呢,福仔小陆啊,你俩劝劝你们姥姥吧!”
庞村长和村书记告知完安家,又迅速离开,去挨家挨户地接着通知。
姥姥始终愣愣地,说不出话,像是吓到了。
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蹲下身捡瓷碗碎片——她刚听到消息时不小心打碎的。
陆方悬已经拿了扫帚赶来,先一步收拾完。
安缚挠挠后脑勺:“……怎么这么突然啊?”
“离文件正式下发、动工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只是初步向村民争取意见。”陆方悬说,“不过想来村里人都不会有异议。”
安缚转头看向姥姥:“姥姥,你怎么想?”
姥姥不知是焦虑还是着急,慌乱地手掌往围裙上擦,说:“嗨呀,我、我咋知道怎么想嘛!这都是多少年的、住了一辈子的房厂了,我、我怎么拿这个主意……”
“要是这房子没了,家不就没了嘛……我、我去哪里住……”
小老太太嘴里支支吾吾地念叨着,旁若无人地进了里屋。
安缚赶紧要去找她,被陆方悬拉住手。
陆方悬:“让姥姥自己待一会儿吧,不管姥姥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无条件支持她就好了。”
姥姥连晚饭都没有吃,一直给自己关在屋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上了一股急火,嘴里起了几个大泡。
安缚想和她聊聊,她却完全回避外孙,只说要自己考虑考虑。
要拆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村,各家喜忧参半,都拿不定主意。
庞村长决定举行一场民主投票活动,一家出一位代表。
结果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
投票前一晚。
姥姥终于将安缚和陆方悬叫到屋里炕头前,在老旧的螺钿柜子——还是她年轻时的嫁妆大件,里面翻翻找找。
掏出几套被褥、金首饰、和房产证。
是她的全部家当。
两个孩子都呆住了。
姥姥满脸怀念地摩挲着那个螺钿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