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试过你怎知行不通？你我久处京城，与普通百姓的生活相离甚远，这一点上远不如卫苒与江迁了解这些商户的习性，这事教给他们去办更妥当。”

卫子衿歪着头端详了他一会，“江迁不会真是你调来的吧？他与府衙的人来往也是你授意？”

李昭苦笑不得，伸手去掐她的脸，“又怀疑我？我让他来，卫苒就肯见他了吗？”

卫子衿眨眨眼，苦着脸扑向他，“到底是舅舅，还是阿姐？”

“不知道，你自己问她。”

“不，你知道……”

当夜，卫子衿为这个问题苦恼得翻来覆去。

她醉酒睡了足足两日多，夜里再睡不着，便想法儿去折腾李昭。

新换的住处是座独门独户的三进院子，院里除了看门的老汉与后厨里烧火的厨娘，便只有他们俩与近身跟着的俩护卫，整个院里静的不能再静了。

吵不到别人，也没人来打扰，卫子衿紧追着李昭不放，连他入净房沐浴险些都要跟着去，李昭是给她披上大氅，硬将人推出房外，等洗漱妥当才敢再将她放进来。

这一举动，免不得又要被卫子衿指责他将她推拒于千里之外。

李昭拿她没办法，将人拽上榻，凭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策，压着她将她亲得恍恍惚惚，方才清静了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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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放亮，李昭在卫子衿幽怨的目光中伺候她洗漱穿戴妥当，在她颊边落下一吻，道：“还生气呢，先歇歇，待会让你发泄个够。”

卫子衿还没想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外头护卫通传，岳成朗与家中几个姐妹前来拜访，说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卫子衿隔着紧闭的门户看了眼外头，询问似地又看向李昭。

李昭笑了笑，牵了她的手出门去。

随着岳成朗来的除了一路同行的那位夏小姐，还有两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岳三小姐和岳四小姐。

她们俩别看年纪不大，听岳成朗口中不无隐晦夸赞地说，两人如今各自打理一间铺子，上下井井有条。

今日是特让她们俩来陪着一同游玩的。

岳成朗言语间颇有歉意，两位岳小姐也不无调侃地抱怨：“我哥哥是个书痴，尤喜与人谈文弄墨的，只是咱们商户人家，早绝了科举的路，谁还像他这样着魔似的。”

“他若不拽着魏公子，魏公子当好好陪你，长姐知晓你醉酒好几日，将他好一通数落，今日出门前，便交代我们一定管待周到，必要让你尽兴。”

“听说婉清妹妹说你姓李，虚长我们几个月，便叫你一声李姐姐……”

“李姐姐喜欢什么，素日里爱做什么……”

“听说你还有个姐姐在江州……”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下来，卫子衿恨自己没多长两张嘴，但这两人都是爽利的性子，颇合卫子衿素日脾性，倒也能合得来。

有了两位岳小姐和夏小姐作陪，岳成朗便心安理得地邀李昭去别处去寻乐子。

卫子衿想着姑娘家游玩，胭脂水粉，首饰珠宝必是要去瞧一瞧的，有这三人作陪，说不准可以见到乌家的货，但又记着李昭答应阿姐一日后为他们引荐岳家人，却不知是个什么章程。

一时定在原地流连地望着李昭。

这却叫身边人连连笑着打趣，“这还没分开便已舍不得了，难不成素日里是形影不离的？”

虽不是为这个原由，卫子衿还真仔细想了想，自他们成婚后，除她短暂出宫过半日，确是再没分开过。

卫子衿轻轻嗯了一声，倒叫几人愣了一下，复而笑出声来，“怪道哥哥说你们恩爱非常，只醉酒睡了两日，魏公子便急得寻大夫替你诊脉，当真是叫人羡慕。”

卫子衿微讶，心里却很平静，好像是早已知道的事，也像此刻，她从李昭的平淡的神色中看出，他对她的离开也隐有忧虑。

下一刻，李昭上前两步，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打量，尤其多看了两眼腰间的香囊，几不可见地卸下身上一层紧绷。

替她捋了捋颊边的碎发，道：“既如此，你去玩吧，别总惦记着阿姐，岳兄说了会替咱们寻人，你且等等，晚些时候会见到的。”

嗯？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去吧，晚些时候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