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弹幕作伴。
偶尔为了保证直播的收视率,她还会表演一些小魔术。
又一次完美的表演落幕,系统打趣道【从前都没见你这么哄观众过】
阮稚收起道具【万一真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我总要有点东西教给莉亚吧】
【商场有很多书,很有用,以后我可以学,然后教给莉亚。】
系统啧啧称奇,事实上它发现了,自从莉亚的出现,阮稚的心理状态好了很多。
虽然她从没讲过自己的经历,但偶尔会浮现的,厌世般的虚无感消散了许多。
她依然警惕,依然坚韧,可眸子里多了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它这样想着边持续关注着直播数据,看着那好看的数据,它觉得阮稚的担忧简直是杞人忧天,只要她一直在,莉亚就会一直被观众溺爱。
他们哄着莉亚,何尝不是在哄着从未被好好爱过,却拼命想学着去爱别人的阮稚。
但看着阮稚想着法子哄他们开心,它觉得很开心。
观众也很开心。
平淡的日子里,偶尔,也会遇到令人不快的骚扰。
一天,酒馆那扇老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冷风裹挟着雨雾和一股廉价的杜松子酒气猛地灌入。一个穿着湿透外套,眼神浑浊的男人踉跄着挤了进来,他四下张望,目光最终黏在了独自站在通道旁的阮稚身上。
“嘿...新来的小妞?”他口齿不清,趔趄着靠近“一个人?陪...陪老子喝一杯.....”
——哪里来的SB
——我都没调戏过稚宝,你算什么东西
阮稚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起头,壁炉跳跃的火光在她眼底映出两点清晰的亮光。
这种极致的,不合常理的平静,让醉汉的嬉笑僵在了脸上,伸出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他预期中的惊慌尖叫或是软弱抗拒都没有出现,这让沉默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怎么..哑巴了?”他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一瞬间的心虚。
——是看你想死了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枪械部件被组装的声音。
海伦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但她并没有看向这边,只用拇指慢条斯理地,一次又一次地扳动击锤,那“咔哒,咔哒”的空响,精准地敲打在醉汉的神经上。
——呜呼,快开枪,杀一儆百。
——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
“汉斯。”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给阮稚十足的安全感“你的肝是打算今晚就烂掉,还是想让我用别的办法帮你一把?”
那叫汉斯的醉汉浑身一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惊恐地瞟了一眼海伦娜手中那把在昏暗光线下的手枪,又看了看眼前依旧面无表情的阮稚。
“对,对不起,海伦娜...我这就走...这就走...”他语无伦次,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撞开门,重新逃入了外面的冷雨之中。
阮稚看着他的背影。
——所以说,醉了也还是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嘿嘿,稚宝去偷一把枪吧,喝醉了随便找几个男的送他们上路。反正这个世界法律也不严。
——诶,莉宝还在呢。况且我就爱主播不管什么处境都认真生活的。
门重新关上,酒馆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雨声和壁炉的噼啪声。
海伦娜这才抬起眼,目光越过空间,落在阮稚身上。她的视线在阮稚被醉汉的湿袖口蹭到一点的衣角上停留了一瞬。
“吓傻了?”她问,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考验。
阮稚摇了摇头“没有。”
海伦娜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最终,她只是哼了一声,将手枪利落地插回后腰,用围裙下摆遮好,将围裙里的一小瓶酒丢给阮稚。
“算你没给我丢人。
阮稚看着她离开,坐在桌上小口抿着烈酒。
她呛了一声,干咳几声后,入喉那火辣的感觉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望窗外无尽的雨夜,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打算。
酒馆只是权宜之计,莉亚不能永远生活在这种环境下。
如果任务没有期限,如果酒馆不是任务的线索——她必须要对莉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