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悉这里每一张桌子的位置,每一个绊脚的角落。她弓着身,利用桌椅作为掩体,快速且无声地向着吧台靠近。
吧台后面就是钥匙,她几乎能想象到冰凉的黄铜触感。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伸向那个熟悉的挂钩时——空的,
钥匙不在那里。
——艹!
她紧紧闭了闭眼,咬着牙关,平息着情绪,难道还在海伦娜身上?!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些,光线泻出更多。“妈的,那老女人把东西藏哪儿了?”一个歹徒骂骂咧咧地走出来,似乎想扩大搜索范围。
阮稚立刻矮身,蜷缩进吧台下方最狭窄的储物空间里,那里堆放着一些干净的桌布,勉强能遮挡住她。
歹徒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他似乎在随意翻找附近的桌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这鬼地方真他妈臭。”他嘟囔着,脚步声在离吧台几步远的地方停顿了一下。
阮稚捂住嘴,呼吸都不敢喘息。
幸运的是,另一个凶手在房间里喊他:“别磨蹭,快来帮忙撬开这个箱子,”
“来了。”门口的歹徒应了一声,脚步声终于又朝着走廊方向远去。
阮稚瘫软下来,冷汗把后背全打湿了。钥匙不在吧台,那就一定还在海伦娜身上。她必须回去。
她稍作休息,重整旗鼓。
再次悄无声息地行动,这次是沿着大厅的墙边,准备绕回走廊入口附近观察。她知道海伦娜倒下的位置正好在房门内侧。
就在她即将摸到走廊入口时,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和更响亮的咒骂,似乎是撬锁失败了。歹徒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出来,似乎想去工具间找更趁手的家伙。
阮稚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个放清洁工具的小壁龛,薄薄的门板几乎贴着她的鼻子关上。
歹徒的脚步声从壁龛外经过,他甚至停顿了一下,阮稚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烟草味。万幸,他似乎没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继续朝酒馆后门方向走去。
阮稚滑出壁龛,迅速贴近海伦娜的房门,透过那道缝隙向内窥视。海伦娜的尸体倒在地上,那个背对着门的凶手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一个坚固的小铁盒。
而就在海伦娜的腰间,那串黄铜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阮稚深呼吸着,她必须拿到它。
阮稚深吸一口气,对着猛地侧身滑入门内,指尖精准地勾向钥匙串,一扯而下。
“等等......”房间里的歹徒后背猛地一僵。
他要看见她了,阮稚的大脑“嗡”的一声!手指尖控制不住的发麻。
房门外的歹徒,用手指抹过阮稚刚才踉跄时经过大厅时的地面。
在他的指尖,赫然是一抹新鲜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暗红的——血迹。
是阮稚小腿被桌角划伤留下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间内酒瓶声迸溅,玻璃渣滓碎了一地。
“操,有人!”那凶手捂着被酒瓶砸破的头惊怒吼道。
“怎么回事?”另一个歹徒从门厅方向闻声赶来,两人在前厅入口处汇合。
阮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喘着粗气,小腿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她看着底下那两人凭借血迹一步步确认她的方位,怕的腿都在抖。
她手脚冰凉,嘴唇都被咬出血。没有任何犹豫,她利用酒桶和阴影的掩护,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堆木箱,身体紧贴在天花板下方的横梁上,将自己隐藏起来。
而就在她刚藏好的瞬间。
【稚宝!莉亚要醒了。】
完了...
——啊啊啊啊靠!
——好吓人,我要窒息了。
——救命,心跳好像有点停了。
系统的警告和莉亚带着睡意的,迷茫的哭腔几乎同时传来:“妈妈...?”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得令人绝望。
底下两个歹徒动作猛地一顿,目光瞬间射向阮稚房间的方向。
被砸破头的歹徒啐了一口,脸上露出狞笑,迈步就朝房间走去。
“正好,一起处理掉。”
他迈开步子就朝着阮稚的房间走去。
就在歹徒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房间门把手的瞬间。
“哗啦——”
一声巨大的碎裂声猛地从他们头顶的横梁方向炸开。
他们抬头看去。
原来是,阮稚将自己藏身之处的一个空木箱猛地推了下来。
木箱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而她单薄的身躯站立在那木箱之上,面目坚毅决绝,像个无所不能的天神。
——sorry,但在这危急关头,我想唱一首《妈妈》
——笑吐了,别逗我。
——靠,谁破坏气氛拱出去
——虫脆素红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