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瞧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每次见到她,她都很狼狈。
他将手中杯子放下,陶瓷杯碰撞的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
女人抬着头朝他笑笑。
“怎么样?”他放下手中钢笔,对着走进审讯室的警员问道。
警员将那歹徒手中的铁盒交给马克,他反复瞧着女人,片刻踌躇的说道“没发现那个叫海伦娜的女人。”
“而且有人说,她前两个小时,坐着车去镇上了。”
这怎么可能?
阮稚的视线从那铁盒上移开,瞧着那警员“你们难道没有找到阁楼上的血液吗?”
警员被这样的语气质问,他瞥了眼阮稚,对着马克回复道“没看见所谓的痕迹。”
随后又对着阮稚毫不客气的说道“女士,我们理解你的遭遇造成的精神紧绷,但杀人这可是不用来开玩笑的。”
阮稚紧皱着眉头,到底没有说什么。
她望着马克。
只见马克翻看着那铁盒,先让那警员出去。
像是思索着些什么,低头不语。
沉默的气氛让阮稚压力倍增,热可可香甜的气息都缓解不了她的焦虑。
她已经意识到那两个歹徒背后有着另一批人。
如果警方没办法帮助她,那这次任务她会很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一直因为马克帮助她离开了那个地方,和他警方的身份,而对他缺乏警惕心。
有没有可能马克不仅是送任务线索的npc,他本身也是她需要注意的任务。
这一刻,审讯室的白炽灯打在马克的脸上造成的阴影,都让她觉得像极了电影中的反派。
她手不自觉的搂紧贴着她脸的莉亚,敏锐的问道“探长,请问海伦娜是你的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让我去那里呢?”
马克放下铁盒,指尖在粗糙的金属表面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抬起头,
“海伦娜,从前替我做些事情,我知道她的身手很好。”
“至于你......”
他注视着阮稚,顶灯在他眉骨下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他的视线在阮稚的脸上停留片刻,直到阮稚有些不适前,先垂下了眼眸,“如果连我都为你的美貌心动,我怎么相信你在外面不会被人觊觎,再次受到伤害。”
阮稚被这么直白的话冲击到了,她张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
大脑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热意一直蔓延到脖子,带起一片粉。只听马克继续说道“这个地方,只有海伦娜愿意为女人和孩子提供庇护,我以为你在那里会更好。”
一时间,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哈哈哈哈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什么嘛,还以为有什么阴谋呢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阮稚半晌也说不出些什么,只能干瘪的憋出“额,谢谢。”
但她心底那根怀疑的刺并未完全拔除,然而,此刻质疑似乎也得不到更多答案。
关键的是,她现在能去哪?酒馆去不了了,眼下不仅海伦娜的尸体没找到,那两人泼在她头上的脏水,可能还要靠眼前的人洗干净。
解释过后,审讯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马克重新拿起那个铁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似乎仍在权衡和思索,并没有对于进一步的表示。
阮稚的目光扫过他冷峻的侧脸,不着痕迹地停留了片刻。
随即,她缓缓站起身。审讯室顶灯的光线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