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安慰莉亚说了句“别害怕。”随即将兴奋的莉亚推到马克怀里,抬起了下巴:“怀斯,你来晚了。证据我已经交给马克探长了。”她刻意扬起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怀斯轻轻挑眉,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愉悦的笑容。
“交给了马克探长?”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玩味,“我亲爱的,那你千辛万苦找到的东西,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阮稚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她转头看着马克。
马克在她那充满“震惊与控诉”的目光中,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
怀斯却很满意这幅内讧的画面,他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阮稚:“好了,我们一家三口,该团聚了。”
阮稚深深看了一眼身后茫然不知所措的莉亚,控诉着怀斯种种“你以为囚禁了我,就能掩饰你的不正常吗?我全都知道了你们拐卖人口,拍摄那些特殊性,爱影片售卖。”
“你真是个恶心的人。”说完,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抬起一直握在手中的枪,抵在了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在接近你。”
说着她开了枪。刺耳的枪声响起——
怀斯脸上的从容微笑瞬间凝固,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出乎意料的惊愕,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了半步,却又猛地停住,只是沉默地,死死地盯着她。
莉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世界好像安静了,她没听清妈妈和爸爸最后说了什么。她只看见妈妈突然松开了她,然后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红色的,湿漉漉的东西从妈妈胸口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慢慢流出来。
没有声音,没有味道,可她依旧吓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妈妈不会动了,
她想去看妈妈,但是马克叔叔把她捏的很紧,很痛。
怀斯沉默地看着女儿,看着眼泪疯狂的从莉亚那双与他相似的那双眼睛中地涌出来。
又看向地上仿佛失去生息的阮稚,眼神复杂难辨。“莉亚,你过来。”
莉亚站在原地仿佛没听见一样的一动不动。
马克手握成拳,掩饰心理的痛楚,他不敢相信那个狡猾的女人就这样离开了。
可他还记的阮稚交付给他的莉亚,现在阮稚死了,难保怀斯不会立刻下令开枪将他全部灭口,那时候莉亚又该这么办。
由远及近,清晰而急促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寂静,正在迅速逼近。
马克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他立刻朝着怀斯大吼,语气急促“怀斯,你们先走。孩子我会想办法把她带给你。”
怀斯视线在马克,莉亚和地上的阮稚身上最后扫视了一圈,警笛声越来越近,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撤。”
他带来的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引擎轰鸣声响起,几辆车飞快地驶离了巷子。
直到怀斯的车尾灯彻底消失,马克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立刻扑到阮稚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和身下蔓延的血迹,一种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攫住了他,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阮稚…”他甚至不敢去碰她。
地上本该“死去”的阮稚猛地吸了一口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眼神里虽然充满痛苦,却异常清醒。
幸好她天生心脏和常人相反,也幸好怀斯没有闲到检查她脉搏。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
“他,他没拿走证据。”她虚弱地说,眉头因剧痛而紧蹙,“他根本不在乎证据,酒馆,酒馆里有别的东西。”
“快走。”阮稚捂着左胸口喊到
马克没有犹豫的搀扶着阮稚,从后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他们离开后没几秒,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猛然从身后的野鹅酒馆传来,炽热的火焰和浓烟瞬间吞噬了整个建筑,巨大的冲击波将残骸抛向空中。
紧接着,就发生在街口,马克开来的那辆车也瞬间化作一团火球。
马克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用身体死死护住莉亚和地上的阮稚。
阮稚被震得耳鸣不止,胸腔剧痛,恶心感翻涌而上。她看着那片火海,这个男人,为了清除所有痕迹和可能知情的自己,竟然狠心到这种地步。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阮稚因“重伤”被迅速抬上担架,送入救护车。莉亚紧紧抓着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在一片混乱的警笛声,人员的呼喊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一道清晰而冰冷的,只有阮稚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任务完成。】
【目标:带着女儿活下去,并离开此地。状态:已完成。】
【结算中……】
在剧烈的颠簸和疼痛中,阮稚缓缓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她好像梦见了很多,梦见了她的妈妈,梦见了亲眼目睹妈妈遍体鳞伤只剩下一口气,却无法帮助她的幼年的阮稚。但好像,这次她没有那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