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澄出国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十分,一早起来,两人都笼罩在分别的氛围里。许林幼担心他一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怎么过。肖澄担心自己走了,没人给他支招,也不会有人听他那些倾诉,追人这条路不好走。
“实在不行,你别跟他磕下去了,找个人好好谈恋爱,人生短暂,别在这种事继续耗下去了,开始新生活吧。”
早餐桌上,肖澄心事重重的劝道:“别跟自己过不去,潇洒的当你的小少爷不好吗。”
许林幼偏执的说:“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反正我跟他这辈子不死不休。”
肖澄的脸色霎时青了下去,“我真想马上去庙里替你烧柱香。”
吃完早饭,许林幼跑去卧室,拨通了谢清樾的电话,“谢清樾,昨天你不是问我,想让你怎么补偿我吗?现在我有答案了。”
“你说。”
“叫上池小舟来景和宫,送肖澄去机场。我已经和池小舟谈好了,他不会拒绝,你带他来就行。”
“你确定要用掉这个机会?”
许林幼抿抿唇,谢清樾提出补偿,一定是他要什么就会得到。他可以提出再试一试,也可以提出要纸梦股份,或者上百万的金钱。可他不缺钱,不需要谢清樾经济补偿,再则谢清樾真没必要补偿他什么,感情的事,情出自愿。只是,有这个机会,他宁愿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肖澄跟了他这么多年,真把他当少爷照顾,叫做什么做什么,任劳任怨,甚至愿意为了他追谢清樾,在明知李正阳对他的持有什么样的心思的情况下,努力配合李正阳的各种殷勤。
许林幼脾气差是真的,难得有人受得了,肖澄和谢清樾都是例外,所以他格外珍重这两人。偏天不随人意,后者已经离开了他,前者也即将离开。
“肖澄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掏心掏肺,他是除了家人和你以外,唯一会对我这么好的人。谢清樾,你或许会觉得我这样做不值得……可我觉得很值得。你会来的对吗?”
电话那头静默许久,许林幼一直没有挂断,直到谢清樾的声音再次在手机里响起,“你考虑清楚了就行。”
谢清樾与池小舟在一小时四十分钟后,许林幼开门将他们迎进来,池小舟和肖澄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很相似,肖澄穿他的衣服跟随谢清樾离开,不容易引人注意。做这件事的后果,许林幼事先与池小舟讲的清清楚楚,池小舟为了要到方云川的联系方式,承诺哪怕出了事也不会怪到他头上。
四人在会客厅坐了片刻,协商妥当后,肖澄去公卫剪掉狼尾,换上池小舟的衣服。
十二点半,许林幼将粉色鸭舌帽放到肖澄头上,叮嘱道:“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舅舅联系,千万别逞强,更别不好意思。”
肖澄在剪头发时已然红了双眼,他不想出国,可他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一个男人,况且那个人是压榨了自己多年的肖沉鸣。 无言的抱住许林幼的身体,深深的呼吸了一次,放开人将鸭舌帽往下压了一点挡住湿润的眼,决绝的和谢清樾一起出了门。
黑色大众非常顺利从景和宫开出去,驶入车流之中,肖澄低沉的靠在椅背上,始终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