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无言。秦昊的存在确实超乎常理，处处透着莫测的“异数”。

但从那些只言片语中，石昊隐约窥见——在某个可能的“轮回”里，自己并未与他并肩。

他常觉妒火噬心，却不知该妒忌何人。直至那夜契约结成，神魂交融的刹那，狂喜如潮淹没所有不安。

这古契玄妙无穷。除却同生共死、彼此感应之外，还有一重隐秘之效：

自契约缔成，他与秦昊之间，便唯有对方能引动情潮。纵使未来真遇“另一时空”的自己——因道途不同、经历迥异，神魂早已截然独立。

他的弟弟，从此只属于他。

也只能属于他。

小塔望着石昊眼中那抹近乎偏执的幽焰，终是无声一叹。

痴儿。

俱是痴儿。

“小塔，你上次传我的宝术‘封金印’，威力着实寻常。”石昊忽而皱眉，“我用之加固婚床，最后还是裂了，不得劲！”

小塔气得银辉乱窜：“我授此术是让你炼入战甲护体的，你竟拿去——”

“看我不揍死你！”

小塔混沌气喷涌，直轰石昊面门。

“啊啊啊，我的蛋要碎了！”

“碎了清净！”

“你这单身塔，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个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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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夕，秦昊请来五行山、小塔、不老天尊、齐道临、重瞳女与穆长生，于静室深谈。

“徒儿与兄长此去天神书院，恐需数十载方归。”

他抬眸，神色肃然：

“三千州联盟表面繁盛，实则隐患深重，各怀其利，战时必会互相掣肘，不过一盘散沙。”

“我们需要的不是松散同盟，”秦昊一字一顿，“而是一个——唯一的超级宗门。”

秦长生目光一凝。唯一的……

“宗内分设武战、丹药、学宫、炼器、驭兽诸殿，各司其职。资源统一调配，战力如臂使指，令下即行，禁出即止。”

“仙苗班众天骄，将是此宗最坚实的基石。”

他稍顿，又道：“此外，麒麟岭需重点监察。”

“待我灭了王长生——穆前辈便可重归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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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前两日，仙苗班添了三位新人：云曦、幽宇、雨紫陌相继修出仙气。

前一日，五冠王重返秘境闭关，竟一举炼成第三道仙气！同行者又多一人。

启程当日，嵊州矮山之上，晨光初透。

长弓衍与一温婉女子执手相看，依依话别。

石毅默然接过凤舞递来的七彩仙金箭。

一位中年美妇紧抱五冠王泣不成声，身旁教主亦眼眶泛红。

金纹白虎化为人形，正与古圣子拱手作别——主仆契约虽解，情谊犹胜故交。

外域三位女天神目光频频落向白钧逸。银发银眸，金纹映额，姿容华美竟更胜宁川三分。

“那金纹白虎亦修成两道仙气，此番仍不参与考核么？”蓝瞳仙子悄声问身侧冰美人。

“三千州此番仅允三道仙气者前往。”

“可惜。”蓝瞳仙子轻叹。

冰美人瞥向那道身影：“听闻长老们归去后将禀明院长，十年后再临。”

石昊与秦昊立于石子陵、秦怡宁面前，气氛微凝。

秦怡宁取出一枚鎏金手镯，神光内蕴，赫然是一件珍贵法器。

“这……这是，”她望向已长成英挺模样、轮廓与丈夫有七分相似的长子，喉间发涩，“为娘请天尊……改成了男子款式。”

这本是这一脉传给儿媳的信物。

如今却要赠予长子……

她眼圈倏红。

秦昊在一旁耳根灼烫，指尖蜷紧，恨不能觅地遁去。

石昊却神色自若，自母亲手中接过，套上腕间。

“娘亲，略紧了些。”他道。

石子陵见妻子身形微晃，忙将人揽入怀中，朝两子连连挥手：

“速去罢！”

——眼不见为净。

石昊展颜一笑，牵起秦昊便向三位域外强者行去。

夫妻二人未有察觉，长子已悄然褪下腕间手镯，转而戴在了弟弟手上。

大小正好。

而他另一只手腕上，早已扣着一枚古朴的金色环镯——

那是神蛄一族世代相传，予道侣的时空法器，亦是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