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手掌自九天之上覆压而下,携带着崩灭星辰、碾碎法则的恐怖威能,直取荒与秦昊。
虚空震荡,一座八层混沌古塔显化,塔身清辉流转,硬生生将那一掌擎天抵住!
紧接着,一道剑光自域外劈落,仙光亿万重。混沌塔嗡鸣剧震,道音轰鸣响彻诸天,清辉暴涨如星河倒卷,将那灭世剑光悍然挡下。
一柄天戈又杀来,有古老战矛自虚空探出将其截住!一道伟岸身影随之踏出,气息雄浑如洪荒巨岳——正是人王。
“敖晟、太始、元初——”人王声如洪钟,震彻星海,清晰传入仙域与九天十地亿万生灵耳中,“三个龟孙!”
“当年异域铁蹄踏破仙古,尔等龟缩如鳖,见不朽之王而股栗,未敢引弓一战!”
“祖祭灵只身杀入异域,九进九出!尔等却趁其重伤,行联手截杀之卑劣勾当!”
“我呸!”
仙域之内,无数古老存在闻声色变,默然无声。真仙之下者,更是骇然低头,恍若未闻。而九天十地,亿万万生灵的齐声诅咒与怒吼,已如海啸般共鸣于天地之间,避无可避。
三道弥漫着无上仙王威压的身影,于虚空尽头显化,冷漠地俯视着混沌塔与人王。
“那又如何。”敖晟仙王声音冰寒,“杀便杀了。只恨……未能将其彻底磨灭。”
“仙古是仙古,我等是我等。”太始仙王眸中尽是漠然。
“机缘之争,弱肉强食,自古皆然。”元初仙王语调平淡,仿佛在陈述真理。
人王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不屑。
“所以尔等,给那株柳树提鞋都不配。”
“重伤垂死之躯,三位联手,竟还让她走脱。”
“此乃道心之别,云泥之判。龟孙纵使修成王……还是龟孙!”
“放肆!”
“找死!”
三位仙王何曾受过如此当面折辱?怒意冲霄,联手杀来!太始、元初分别扑向混沌塔与人王,而敖晟则撕裂虚空,直取正在重塑道躯、浑身龟裂溢血的石昊与秦昊!
一道白衣身影凭空浮现,抬手将巨掌击碎。其身后五彩神光冲霄而起,映照诸天,辉煌无尽。
“五行山!你竟也……”敖晟仙王瞳孔骤缩。
五行山俊逸的面容上,此刻唯有冰封万古的凛冽杀意。五行本源神环自掌中祭出,化作禁锢诸天万道的无上囚笼,朝着敖晟镇压而去!
仙域深处,诸多目光汇聚于此,神念激荡。
“九天十地,竟还藏着三位仙王?!”
“下界传言,人王垂垂老矣,混沌塔、五行山不过真仙……消息有误!”
“更孕育出荒和秦昊这种惊世真仙,吾等竟一无所知……奇哉,怪也!”
“呵呵,不过如此一来,九天十地岂非门户洞开?若此时有仙王袭其本土……”
话音未落,仙域大门轰然洞开。
一只巨掌率先探出。
“是银仙王!”有古老生灵低呼,“是了,其血脉后裔折在秦昊手中,此乃不死不休之因果。”
紧接着,又有两道更为古老、更为深沉的恐怖气息,紧随而出。
仙域众强皆惊。
“那两位……竟也动了?”
“昔年仙古末战,坑杀雷帝与守护者一脉的……”
“道友慎言!”
往事如刺,许多仙域势力在仙古末年乃至后世,对九天十地所为,绝非光彩。他们乐于见到此界法则残缺,永陷末法,既可充当抵御异域的缓冲,又可肆意攫取资源与天骄。
但若此界复兴,重现仙古辉煌,甚至诞生新的、不受掌控的绝顶仙王……那便是许多存在绝不容许的禁忌!
银仙王率先发难,战戟撕裂长空,狠狠轰击在边域帝关那巍峨的城墙之上!
城墙上,无数阵纹瞬间亮起,交织成一片璀璨光幕,竟将仙王一击生生扛下,只激起漫天涟漪!
城楼之上,重瞳女眸光清冷。身后,绿衣真仙、利刃真仙等九天十地禁区的真仙各自守护阵眼,气息连成一片。
“尔等出身仙域,竟助此残界?”宏大神念带着质问压下。
绿衣真仙抬首,目光平静:“我早已死于仙古末年那一战。死于被仙域抛弃之时。”
“而今,我所守护的,唯有故土。”
银仙王真身显化,巨大如银色星辰的眼眸垂落,看向城头。他目光扫过重瞳女脚下那只安静蹲坐的小黑狗,以及她肩头那块金辉流转的石头。
“无终的时间阵纹,与原始帝关守护大阵结合……倒是巧妙。”他声音隆隆,“既然如此,今日便将九天十地最后的底蕴,一并抹去吧。”
银仙王身后,一道混沌刀光斩落,所过之处星辰湮灭,星河炸裂!另一道灭绝剑意亦随之刺出,直指帝关核心!
帝关大阵轰鸣震颤,光幕明灭不定,却依旧死死抵住了两大仙王的隔空轰击。
重瞳女高举战阵旗;绿衣真仙展开十界图;有真仙立于元母鼎上;更有一人,手持无终之钟。
而在所有阵法的核心,一柄古朴剑胎,深深插入阵眼——正是那柄大罗剑胎。
银仙王身后,又有身影迈出,手持一面玄奥阵旗。
竟然是仙古故人。
重瞳女眼中寒芒暴涨:“是你!难道说当年救援雷帝途中,以阵困杀吾方真仙的——”
那仙王面露得色,祭起手中阵旗,便要钉穿帝关大阵,直插腹地!
然而,一节金色柳条忽地从虚无中探出,缠住了那杆阵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无数道目光,带着无与伦比的惊骇,聚焦于那节金色柳枝。
一个足以让仙王都神魂战栗的名号,在无数古老存在心间炸响:
“祖……祖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