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对阵音修时,对方玉笛初响,声波便如细针般往她识海钻去,她却早有准备,指尖凝出冰火双灵根的灵力,化作一层薄而韧的光罩裹住周身,声波撞在光罩上,竟如水滴入石般消散无踪;未等对方换调,她已踏着急步欺近,掌心灵力化作短刃,轻巧挑飞对方的玉笛,一招便定了胜负。
后续对阵剑修,对方长剑挽出剑花直刺她心口,她不闪不避,左手凝冰棱挡开剑势,右手聚火纹缠上剑身——冰火灵力相激产生的灼热与寒凉,竟让对方握剑的手微微发麻,她趁机旋身绕到对手后侧,指尖灵力轻点对方肩颈穴位,对手便浑身一软,长剑脱手。
五场比试下来,钟离烜连灵力都未耗去大半,每一场都赢得干脆利落。待丙组比试结束,裁判长老高声宣读晋级名单,念到“钟离烜”三字时,演武场上还响起了几声由衷的喝彩,谁都清楚,这一场晋级,对她而言本就是毋庸置疑的结果。
钟离烜推开竹阳阁的门,一眼就瞧见小狐妖蜷在窗边的藤垫上——往日里总爱扑着她袖口撒娇的小家伙,此刻尾巴蔫蔫地裹着身子,连尖耳朵都耷拉下来,明晃晃写着“被冷落”的委屈。
她随手将张翊轩送来的留影石搁在案上,指尖注入灵力,石面便映出修士对决的光影:剑修的银刃破风直刺,傀儡师却抬手甩出丝线,十数具木傀儡瞬间结成阵,关节处泛着冷光的铁爪直挠剑身。没等她细品招式精妙,余光就瞥见小狐妖正用湿漉漉的圆眼偷偷瞅她,尾巴尖还轻轻扫了扫她的衣角。
钟离烜忍不住弯了弯眉,腾出一只手,从狐妖蓬松的尾尖开始,故意用指腹轻轻拨弄,把原本顺滑的绒毛揉得微微凌乱。小狐妖“嘤”了一声,却乖乖往她手边凑了凑。她一边抬眼盯着留影石里的打斗,看剑修如何踏碎傀儡阵脚、又借丝线缝隙直逼傀儡师本体,一边手下不停,顺着狐妖的脊背往上捋,将弄乱的绒毛一点点顺开,掌心的温度裹着灵力,惹得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尾巴轻轻勾住了她的手腕,半点委屈劲儿都没了。
留影石里的对决正到紧要处:那傀儡师见阵脚被破,突然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丝线末端,木傀儡瞬间泛出暗红光泽,动作竟快了数倍,铁爪并拢如刀,朝着剑修后心抓去。钟离烜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攥了攥拳,指腹蹭过小狐妖颈间的软毛,惹得小家伙仰头“嗷”了一声,尾巴缠得她手腕更紧。
她忙收回心神,却见留影石中的剑修早有防备——只见他旋身避开铁爪,长剑在掌心一转,剑尖凝出三尺青芒,竟顺着傀儡丝线反向疾刺。“铮”的一声脆响,丝线被剑气斩断,失去操控的木傀儡瞬间僵在原地,剑修趁机欺近,剑尖抵在傀儡师心口半寸处,胜负立分。
钟离烜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低声自语:“原来破傀儡阵,除了踏碎阵脚,还能斩丝线逼本体……”话音刚落,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痒意——小狐妖见她终于分神看自己,竟伸着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腹,蓬松的尾巴还在她手臂上轻轻扫来扫去。
她失笑地揉了揉小狐妖的耳朵,将留影石收进袖中:“好了好了,不看了,陪你玩会儿。”说着便抱起小家伙,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指尖继续顺着它的绒毛梳理,从脊背到耳后,每一次触碰都让小狐妖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也彻底舒展开。
竹阳阁的门“砰”地被撞开,张翊轩连气息都没喘匀,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一看就是从半路直接奔过来的。他眼疾手快地拦住正摩挲狐妖绒毛的钟离烜,急声道:“烜烜!别管我给你的留影石了,有急事!”
没等钟离烜反应过来,张翊轩已经攥住钟离烜的胳膊——掌心还带着一路跑出来的热汗,力道却稳得很,不容分说地往门外拽。“快跟我走!去竹林里那座观星亭,老沐找着对付元锦年的法子了!”他脚步不停,说话时连带着胸腔都在起伏,眼角眉梢却透着难掩的急盼,“昨天我们俩在炼丹房熬到后半夜,他翻遍了宗门藏的古籍,总算从《火经》里扒出了关键!”
钟离烜被他拉着往前跑,袖中的留影石轻轻撞着小臂,耳边满是风吹竹叶的“簌簌”声。她见张翊轩急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忙追问:“到底是什么办法?能破元锦年的傀儡术法?”
张翊轩脚下猛地一顿,在观星亭外停下脚步——亭子里隐约能看到江沐阳的青色衣袍一角,他却先转过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待气息稍稳,才抬起头,眼神亮得像燃着星火,一字一顿道:“是离火。不是寻常修士练的凡火,是能融冰破寒、专克阴邪的离火!老沐说,元锦年的冰魄根脉最惧至阳之火,离火要是能引出来,他的傀儡什么的就不攻自破!”
张翊轩抬手召出一缕跳动的橙红火苗,火苗悬在他掌心,既不烫手也不蔓延,只稳稳燃着。他看向对方,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先跟我学一个时辰,把离火的基础控火手法练会——先做到让火焰随灵力流转,不晃不散。”
火苗在他指尖轻轻打转,他接着说:“等你晋级半决赛,咱们再往下练。到时候要练的不止是控火,还要学会让离火附在武器上,或是凝成火刃,那才是能实战的离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