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韵拿起竹筷夹了块冬笋，脆嫩的口感里带着清甜，刚咽下就忍不住问：“江长老，您说的历练，是各门派自己组队，还是七派混编？”

江沐阳咬了口包子，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八派混编。每队八人共5组，由各门派前五名中随机抽取，目的是让各门派弟子磨合——毕竟往后若真要共赴，总不能连彼此的招式路数都不熟悉。”

钟离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腊味的咸香在舌尖忽然淡了几分：“随机抽取？那若是抽到脾性不合，或是修为悬殊太大的队友……”

“这就是历练的一部分。”江沐阳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腕间的手链，“修行路上本就没有事事顺心，能在陌生队友间找到协作的法子，比单打独斗赢一场比试更重要。而且此次历练的地点，选在了雾隐林。”

“雾隐林？”萧尘韵猛地抬头，筷子上的冬笋差点掉下来，“那地方常年起雾，里头还有会迷人心智的瘴气，去年还有弟子进去后迷路了三天才被寻回！”

江沐阳缓缓点头，雪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鬓边的银丝上：“正因为险，才要去。八派历练本就是筛选，雾隐林里的瘴气、妖兽，都是给你们的考题。你们俩若运气好，或许能被分到同一队；若运气差，就得各自想办法在林子里站稳脚跟。”

钟离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目光先落向江沐阳，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年后啥时候出发？”问完又立刻转头看向萧尘韵，眼神亮了亮，连语气都软了些，“韵姐姐去吗？”

江沐阳刚夹起一筷冬笋，闻言只淡淡颔首，吐出三个字：“十五日后。”

萧尘韵听见这话，唇角先扬了起来，指尖还轻轻敲了敲桌沿，带着几分剑修的利落劲儿：“我以咱们剑修第一的身份，自然要去。”

这话落音，钟离烜眼底的忧色瞬间散了大半，连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些——有江长老的安排，又有韵姐姐同行，就算是雾隐林的瘴气，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萧尘韵见她瞬间松快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纵容：“你这丫头，怎么有我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钟离烜正扒着饭，闻言头也不抬，含糊地应了声：“昂，对呀。”那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有萧尘韵在”就是天经地义的底气。

萧尘韵被她这副全然信赖的样子逗笑，又故意泼了点冷水，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可我参加归参加，咱们俩不一定能被分到同一队。”

钟离烜这才停下筷子，眨了眨眼，眼底没有半分慌色，反而透着点小机灵：“那有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在林子里找机会组合作呗——你剑法厉害，我用九凤鸣帮你牵制妖兽，照样

能应付。”

萧尘韵挑了挑眉，放下竹筷时指尖还带着点笑意，故意逗她：“论剑法，你我本就不相上下，雾隐林里你自己也能应对，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

钟离烜闻言，没急着反驳，反而放下碗，撑着下巴望她，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软意，语气却说得坦坦荡荡：“因为只有你会纵容我的呀。”

萧尘韵有些无奈，但满脸笑意“好好好我惯的，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