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支队长和其他同事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一切事情,当得知定位器突然没了声音,氛围变得紧张起来了。
支队长沉声道:“他现在的位置在哪?”
一同事迅速探测,得出了结果:“城郊之外的废弃工厂。”
支队长站起身:“准备过去,随时支援。”
“是!”
当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市局门口站着一个女生,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她的眼睛很红,似是刚刚哭过又像是风吹的,看见警察出来,她吸了口气:“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吗?我决定不会打扰你们行事。”
一名女警察看了看她,她知道面前的这位小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即将结婚了的,只是她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于是她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会,我就在旁边看着可以吗?我学过医,有人、有人受伤了我还可以帮帮忙,求你了,唐唐姐,求你……”她渐渐哽咽,说到受伤的人似乎想到了那位爱笑的少年。
林唐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时支队长讲话了:“让她跟着吧,虽然是实习的,也让她去学习学习。”
“谢谢,谢谢队长!”
……
曲寂站着没有动,江余好整以暇地看着,手指不停的轻敲着座椅扶手,似乎很有耐心。
杀,违背警察的职责,况且他是曲寂的同事;不杀,那几个月的准备全部白费,他的搭档的死,老板的帮助及对他的期待全部付诸东流。
曲寂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能来,来的话,会暴露,他们就会更加谨慎,那么卧底任务就会更加艰难,但若不来,徐华会死,恐怕他自己也会死,曲寂甚至都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质。
曲寂静默许久,气氛渐渐弥散开来,然后他上前一步,捡起刀,手不断地抖着:“杀了他,你、你就会让我跟着吗?”
江余点了根烟,抛开一切不谈,他现在的模样很像是一位手握重权的权力者、上位者,他现在也是,他轻笑道:“是啊,所以杀了他。”他起身走到曲寂的面前,将烟头抵在他的脖颈处,火的烫感席卷而来,曲寂低声喊了一声,“我的耐心有限,所以……”他凑近我的耳朵,慢悠悠道:“请快一些。”
曲寂慢慢起身,走到徐华的面前,他抬头望着曲寂,眼里充满厌恶,但低头一看,他的手正在小幅度的敲着地面,动作很像是因为虚弱而不停颤抖,他写下一段数字:598。
他不正常的手的幅度,像是被喂了毒。
江余似有所觉,缓慢走至曲寂的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华,开门见山道:“这是在……传消息吗?”虽是疑问,但语气中带有很大笃定。
曲寂一颤,徐华的幅度很小,他是怎么发现的?
曲寂佯装镇定,徐华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别的意味,别人不知道,可他们知道这是好好完成任务的诀别,“不知道,但、但好像看见他的手在动,可、可能在写。”
他即将死去,他现在的任务是要保护曲寂,让他务必完成任务,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大部分卧底线人都会做的事情,自己即将出事,会不惜一切代价传出消息,这不仅仅是职责所在,更多的是想要保护更多人。
江余“哦”了声,道:“你觉得他在写什么呢?”
曲寂紧紧握住手中的刀,轻声说:“您说这人是、是卧底。”他艰难地咽下口水,继续道:“可能是、是在写、写情报。”
徐华似乎很痛,他的眉头从进来一直紧蹙着,他说话很费力,却依然在为我传情报:“江余,你、你迟早、迟早完蛋,有一个王八蛋、他、他虽然背叛、背叛了我们,但、但工厂内的其他、其他人不会背叛!我更不会、更不会告诉你们,那批货,不,所有毒品都、都应该消失!”
工厂里还有其他人,那么刚开始进来听见的声音是他们的!
并且,有一位人,已经背叛了警方,可能现在已经告诉江余他们他所知道的一切了。
徐华说完,不顾身上的疼痛,猛地起身往曲寂手中的那把刀冲去,他来不及收回去,刀锋就已经刺破他的身体,血迹不断流下,他渐渐倒下去,眼睛没有看着曲寂,而是看向江余,充满恶心的眼神渐渐消失,但紧蹙的眉头却舒展不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感觉自己似乎不是一位合格的卧底,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对,现在是个混混。他松开刀柄,一脸震惊,震惊我怎么杀人了?曲寂一动也不动,似乎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江余已经习惯了,他转而看向曲寂,抚摸着那道被他用烟头烫出来的伤,动作有些诡异的轻柔,语气也是:“怎么?害怕了?跟着我就是这样,不是我死,就是他们死。”突然,他狠狠捏住我的脖颈,慢慢道:“你说,这情报是写给谁的呢?”
曲寂被他掐的喘不上气,他想把他的手掰开,但江余的力气比他大,曲寂只能讨好道:“老、老大,我、我怎么知道啊?我只是瞎说的,信不得。”
江余点点头,“是吗?”
“是、是的。”
他突然把曲寂放下,饶有兴趣,但是看着他的眼睛,总感觉他把曲寂整个人都猜透了,他的眼睛太唬人了。
“走吧。”说完,他叫来东哥,再次把曲寂的眼睛蒙上带走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是跟着江余走的,不管他有没有看出来,总的来说,已经又进一步。
刚出工厂,曲寂突然听见几声鸟叫,这深山老林的鸟叫确实不稀奇,但仔细听,这声音有一种突升忽降得感觉,先是嘶吼,过了许久是平静,他想了想之前培训的那张讲义,嘶吼代表警察准备就绪,平静就代表会等卧底安全离开再实行施救。
警察来了,现在比较顺利,他们看见曲寂被带出来,应该是能get到,接下来拯救工厂里的其他人就靠他们了。
还未上车,江余他们突然停下,东哥:“这里的鸟叫声感觉有些玄乎。”
江余:“嗯,我们走后,把这地方烧了,一点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