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寂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要冒险一下,手机都是统一配的,只能看看时间或者联系“同伙”。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这里晚上统一时间睡觉,除了有特殊任务的,否则不可出去。
所以现在外面没有什么人,而监控……
监控是在走廊上,想要出去肯定会路过走廊,但管理监控的人在不在?如果不在,危险程度会降低许多,事后去删除就行了,但如果在的话,那行动就完全暴露在对方眼中,之后再告诉江余,只有死路一条。
但现在是两点,即使有人值班,也很难保持高度专注,大概率会出现 “走神、打盹” 的情况,尤其是在 “默认没人会违规外出” 的前提下,警惕性会更低。
所以,是时候赌一把了。
若是赌输了,他也同样想好了对付的准备 —— 他指尖摸了摸袖口内侧缝着的细铁丝,那是上次和服务员接头时偷偷藏的,足够撬开监控室的备用锁,也能在紧急时绊住追来的人。
曲寂拧开房门,走廊里的黑先漫了进来,冷意传来,让他不由得颤了一下,原本就没有开灯的走廊,在曲寂房间里微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阴森。
他将房门关上,走上这黑暗的走廊。没有手电筒,手机里也被安装了定位装置,不能使用,所以他只能依靠打火机微弱的光,贴着墙根挪步,指尖蹭着粗糙的墙皮辨路,每走一步,都要等几秒,确认没有脚步声从其他方向传来。
幸好没有任何声音,曲寂回想起仓库区的位置,他出门时是左转,已经走了十几步,现在这里应该是……
在江余的房间门口!
他猛地顿住脚步,把打火机熄灭,指尖瞬间从墙皮上收回,攥紧了袖口内侧的细铁丝,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手心,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连鞋跟都悄悄往后挪了半厘米:刚走得太急,竟忘了江余的房间就在曲寂的房间前面,而他现在,就站在离房门不到半米的地方,江余若是没有睡,别说走路的声响,恐怕连他此刻急促的心跳,都能透过门缝传进去。
他不敢多停留,脚趾先悄悄往后勾,带动鞋跟贴着地面蹭出半厘米,确认没发出半点声响后,才慢慢转动脚踝,继续往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忽然传来一声打火机合上的声音,他立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直到没有再传出声音后,这才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距离江余的门已经有了一米多,他这才微微放松下来,后肩抵着墙,慢慢呼吸。
殊不知,江余的确没有睡觉,但是房间里仍是黑的,只有一小片亮着,那是电视屏幕。
江余靠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二郎腿翘得松散却透着劲,他抽着烟,静静地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多了种冷厉。
而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许东发来的监控视频——曲寂和那位服务员,看到曲寂跟着服务员走了,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轻轻落在裤管上也没在意,只是盯着屏幕里曲寂的背影,嘴角勾了下,没出声,连呼吸都和黑暗融在一起。
他贴着墙根,重新打开打火机,余光看向江余的房门,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继续向仓库区走去。没记错的话,仓库区应该是在手下宿舍那一片,要想过去,还有好多人要路过,其中不缺乏东哥和“许先生”的卧室。
曲寂继续向前缓慢走去,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他们有人起夜被发现,等路过宿舍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他连忙关了打火机,缓步走向传来说话声的门前。
“许先生”正在给一个人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需要守那些规矩,或者说可以不守,恐怕在这里“许先生”虽不是头目,但地位不比江余差。
他们也有似乎暗号,只听见“许先生”给那人说道:“明早去那‘码头馆’练练?”说话声音虽然极低,但在这黑暗中还是很明显。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许先生”道:“哈哈,哪能不是呢!我也老早就想跟你搭搭话咧!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这刚得空,脑子里就净是咱以前凑一块儿瞎聊、练本事的日子啊。你呐,最近手头顺不顺当?没少琢磨咱老本行吧?”
“码头馆”是什么?哪个“ma”?练什么?
曲寂不太明白意思,但他能确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锻炼,再结合江余说要灭老艾的口,要找的也是“许先生”,说不定这事与老艾的事情相关。
但是地点会在哪?
他想得出神,突然发现不对劲: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他顿时觉得不好,刚想往后退,指尖就蹭到了门框上的积灰 ——“簌簌”的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屋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了,“谁在外面?”说着,便挂断手中的电话,向门这里走了过来。
曲寂来不及想太多,他先掏出藏在裤缝里的细铁丝,快速将他绕在门把手上,扭转几下,之后他在往外拉了拉,暂时拉不开。
门外突然传来许先生拧门把手的‘咔嗒’声,铁丝被拽得绷紧,他能感觉到门把在轻微晃动,这法子撑不了半分钟,得赶紧找别的路。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许先生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冷得像冰,“这走廊就一条路,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