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刻万不能出声,趁这铁丝还可以抵挡一阵,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向前跑去,刚穿过宿舍区,还没来得及停下喘几口气,“许先生”正好破开了门,他就如同死神一样,跟着曲寂。
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跟着,伴随着曲寂的呼吸声,如同时间有了实质,只要呼吸声一停,那时间也便没了。
灯也打开了,不能让他们看见,否则全完了!曲寂边想边跑着,直到跑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他顾不上再去看环境,直接拉开门冲了进去。
声音太大了,其他手下们也都醒了,穿着短袖短裤,打着哈欠,问:“怎么回事?”
“许先生”言简意赅道:“有内鬼,先抓人。”
其他人看“许先生”神情严峻,纷纷打起精神,道:“是!”
“许先生”说完后,就往后走去,那是江余的房间。
——
曲寂拉开门,房间内漆黑一片,还伴随着淡淡的霉味,但不刺激。曲寂打开打火机,微弱的灯光照亮一角落,这里像是一个关人的地方,但似乎还有架子的形状,也像是一个人的秘密基地一样。
曲寂不知道这里是否安全,是否有人,所以他每一步走的还是很小心,猛地,他忽然撞到一个架子,他连忙扶住,让架子摇晃的声音尽可能的小。
这是一个小架子,曲寂拿打火机在上面照了照,火光隐隐约约照出一个轮廓,凑近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神情严峻,毫无独属于小孩的稚气。
没有小孩的模样?等等,曲寂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
他将照片凑近看了看,眉眼也跟一个人好像……
又移远了看看,一个记忆猛然出现:照片上的小孩跟那位女士项链上的照片上的长得一模一样,而一切都有迹可循,照片上的男孩的眉眼跟江余也很像,难不成这是他小时候?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是一份完整的照片,照片上不仅有类似江余的人,还有三个人——江余站在最前面,后面的是一对夫妻搂着站在江余旁边的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笑得很开心,这应该是他的弟弟。
不过照片为什么会在这?谁放的?江余吗?曲寂看了看后面,上面写了一个日期——8.11.
生日?还是来这的日子?
曲寂不断思考着,也许多了解了解江余也能为之后的任务做些准备。不过,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江余?”声音听起来很沙哑,甚至有些苍老。
曲寂僵住:会是什么人?刚才铁丝已经锁人了,现在身上只剩下个打火机,如果是他们这里的人,只能靠这个再赌一把。
那声音继续问:“江余?是你吗?你还会过来看我?”
曲寂边想这人也怎么叫大名啊边走过去,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灯,同样不知道会是谁。
他看过去,太黑了看不清楚,那人似乎知道什么意思,又道:“不会开灯了?被那些人越养越废了?”
曲寂:“?”
他拿着打火机找了找开关,忽然摸到一个长方形形状,打开后,房间一瞬间充满了光明,他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复又睁开,眼前像是一个卧室,一张小床上有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手腕被镣铐铐着,旁边的小桌子上应该是刚刚吃过的晚饭,那男人转过身,原本咄咄逼人的神态一下子变得迷茫、惊恐和些许担忧。
“孩子,你、你是被江余骗过来的?”
曲寂更加迷茫了:这男人谁啊?曲寂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叹了口气,喉结动了动,道:“我是江余的父亲。”说这话时,他手腕下意识往回缩了缩,镣铐‘哗啦’蹭过床腿,眼神垂下去,没敢看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