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小碗说，“今天不放，以后不放。未来……再也不放。”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被雨水淋过之后特有的沙哑，不像是在发誓，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决定了的事。

星辰沉默了一下，没有看她：“别和我说那些，我不想听，赶紧放开我。”

小碗没有松手。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要说什么，忽然“嘶”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捂住了眉骨上包着纱布的位置。星辰立刻抬起了头：“怎么了？”小碗的声音带着一种委屈的、刻意放软的调子：“你别乱动，碰到我伤口了。”

“瞎扯，我都没动。”星辰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少来”的无奈。

小碗没松手，语气里那层委屈更浓了一些：“你是没大动，但是你这么一小动，我就扯到了伤口……好疼。”她说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像是那点疼真的牵动了什么。星辰站在那里没有动，目光在她眉骨那道纱布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不动，你放开我。”小碗没有放开，她松开了捂伤口的手，反握住星辰的两只手腕，将它们推高，轻轻压在了她头顶的门板上。星辰背靠着门板，双手被小碗按在头顶上方，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审视。

小碗往前凑了过去。星辰偏了一下头，像是想侧开，小碗的动作快了一步，她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很轻，不像是一个强势的索取，更像是一个试探——带着雨水的气息，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星辰的身体僵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手腕，小碗没有松开她，只是在那个吻的间隙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在忍痛的气音：“疼……”那个字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真的因为挣动而牵扯到了眉骨的伤口。星辰的手腕没有再挣动了，她偏着头，嘴唇还带着一点湿润的余温，声音很低：“……你......。”

小碗没有否认，也没有后退。她只是重新覆上了星辰的嘴唇，这一次比刚才更确定了一些。星辰的手腕还被她按在头顶的门板上，她没有再挣开，也没有回应——但她也没有推开。

客厅里传来金诺和周姐隐约的说话声，隔着一道门和一段走廊，那些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小碗知道她还没有完全赢得这场战役。星辰的心门开了一道缝，她只是刚好挤进了那一道缝里，离真正被接纳还差很远。可她已经挤进来了，就不会再出去了。浴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之间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隔着薄薄的空气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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