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抱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也红了。妈妈靠在他怀里,声音从颤抖变成压抑的哭声:"她当时没说什么……她说她知道了……她说爸爸永远是她爸爸……我以为她只是问问……"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软在丈夫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墨菲站在旁边,握着那封信的边角已经被她攥皱了,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发涩:"她们相爱的时候,谁都不知道。陆总状态也不好,我让保镖先没有告诉她,也怕她承受不住。"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妈妈压抑的哭声和远处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星优爸爸抱着妻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稳:"给老陆打电话。优优现在这样,他有权利知道。让他带着霏依过来,先别让他告诉霏依具体事情,只说一起过来吧。"
墨菲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林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星优爸爸接过手机:"老陆,你听着,我后面要说的事情你先别激动,你心脏不好。优优在医院,已经脱离危险了,她ZS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陆林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着但已经不稳的沉:"你们在美丽国吗?我现在马上飞过去。"星优爸爸说:"带霏依过来,先别告诉她具体事情。"陆林说:"好,你们等我,到了具体说。"陆林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告诉霏依,但是还是答应不说。
电话挂断之后,陆林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抬手按了按心口,那种熟悉的闷胀感又涌上来了。他拉开抽屉拿出一颗药,含在舌下,等到那股胀感慢慢退下去,才拨通了陆聪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爸?"
"你在哪?"
"在家呢,刚打完一局——"
"别打了。收拾一下,打给你姐,马上出发,飞美丽国。"
陆聪的声音立刻变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妹妹星优住院了,"陆林的声音沉沉的,"具体到了再说。你林叔叔不让告诉你姐具体原因。"陆聪没有追问,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陆聪到了公司,陆林的秘书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陆聪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自己爸爸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手里还捏着一颗没拆封的药。他快步走过去:"爸你没事吧?"陆林摆了摆手:"没事,药已经吃了。你姐呢?"
"我给她发消息了,她说马上到了。"陆聪在陆林旁边坐下来,声音压低了一些,"小星星她……严重吗?"陆林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迷。"陆聪听完没再问了,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他的姐姐还不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过了一会儿陆霏依到了。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衣,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比平时稍微沉默了一些。她看到陆林和陆聪都在,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陆林站起来说:"公司在美国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状况,比较紧急,需要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霏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上车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夜色正浓,舷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变成一片细碎的光点。舱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陆林靠着座椅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那颗没拆封的药;陆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墨蓝色;霏依坐在他们对面,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偶尔翻一页,像是真的只是为了一个项目飞过去。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舷窗外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没有人知道等他们落地的时候,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霏依也不知道。她只是坐在那里,翻着那几页文件,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出差行程,在万米高空里安静地朝着那座陌生的城市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