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旭作为对手，却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也知道只要不为难顾闻迟在意或重视的人，他压根不会出手，这次兆旭连为难谁都不知道。

为了周一，可他们并不认识！

顾闻迟松脚，脸上阴郁淡去几分，眸底还是阴狠的时，他转身走到身后。

愣神间，周一还不知道顾闻迟会干什么，手腕就被一只有劲的手圈住，接着人被推到几个发颤女生前面。

周一奸细的手被控制，他带着她扬起要往江梅脸上挥去，在将要落下，却又停下。

看着半空白皙奸细的小手，他莫名觉得不忍心，收回手，目光瞥向坐在地上的步音，语气一点善意都听不出来：“你来。”

地上的步音先是一愣，颤抖着身子不知道该做什么，眼中的泪水哒哒流。

“还回来！”顾闻迟继续沉着脸说。

周一瞬间知道顾闻迟想干什么，刚刚他也是想拿起手往江梅脸上扇，停下来，不是不忍心，是想看更刺激的。

以步音的胆量，大概不会动手。

在一旁的高杰宇一副看戏的表情，拉起步音，俯身在她耳边火上添油：“给你机会，别不中用啊！”

“还是说，你不想报仇啊？”

“我要是你，我会毫不犹豫干她一巴掌，两巴掌我都觉得不过分。”

周一听得很清楚，高杰宇的语气全是恶意和逼迫。

步音颤抖走到跟前，眼神藏不住的恐惧和害怕。

这种为难已经足够把步音吓尿，刚要开口替她解围，江梅脸上就已经落下巴掌声，步音打的。

除了顾闻迟和高杰宇以外，所有人都有被震惊到，被欺负那么多年，那一巴掌隐隐约约是带着怨恨和愤怒。

顾闻迟不屑勾起唇，面色依旧不满意。

“挺有胆，另外两个也打了”顾闻迟指示着步音一个个还回去。

周一扭过头看去，少年脸色依旧张扬，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注意到投来的目光，顾闻迟垂下眼，只对她和善“你想打？”

他脸上余留着阴厉，深邃的眼眸却藏着柔和，他扬眉语气毫不掩饰地说：“亲自动手也不嫌脏。”

忽然“啪”的一声，这巴掌顾闻迟亲自往江梅脸上打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紧跟着啪啪两声。

周一被拉回视线，步音今天和以往不太一样，一个胆小的人，最后连干对方一人一巴掌。

高杰宇笑着拍手祝贺，周一还有些缓不过来，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就直勾勾听着发颤的步音。

明明很害怕，却什么都干得出来。

步音脸上的巴掌要比几人重，眼眶都泛起了泪光。

兆旭爬起身子，嘴角上沾染着血渍，他咬住牙，却没说任何怨言，顾闻迟从来不会对一个女生动手，就唯独这次不一样，他因为周一动手打江梅。

周一看着兆旭，他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这里，随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才注意到手腕上还牵着一只骨节分明有力的手。

从一开始被牵着，没有松开过。

周一赶忙抽开手，撇过脸时，脸颊还略有些泛红，心跳声不自觉跳动。

他默默牵了那么久，最后却是亲眼看着她收回手，神情还有些含着不舍。

顾闻迟走到兆旭跟前，一把扯过她衣领，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疑惑间，顾闻迟说完，兆旭不情愿带人离开。

最后周一是被顾闻迟拉走的，步音还想追随一块走，就被高杰宇像是耍流氓一般拦住。

“诶，人家约会去，你跟着干嘛？”

步音胆小倒忘了刚刚有多猛，低着头无措站在面前，眼泪似是带着节奏，一搭没一搭的掉。

高杰宇没见过女生哭，第一次见，人都发慌。

“哭什么？你别哭啊！”想安慰却又无从下手，只能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安慰还是干看着。

高杰宇凶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步音一抬眼就被吓到，哭得更厉害。

“诶，你别...，我...，”高杰宇手忙脚乱，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都难受。

“刚刚打人不是挺猛的么，现在哭什么？”

步音的理解是高杰宇凶她，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滴滴下掉，哭声也更大“呜呜。”

“喂，你别赖着老子啊！”高杰宇气急败坏，要没了耐心。

“呜呜呜呜。”

高杰宇捂着头痛苦，想骂人的情绪隐隐克制，双手就紧紧握住拳头不让自己爆发。

女人他妈麻烦！

步音还在哭，高杰宇就站在墙角着看，看她从痛哭到哽咽和抽泣，直到没了眼泪停止哭泣。

“不哭了？”高杰宇问。

步音又抽了几声，是要哭的前兆。

发慌的高杰宇连忙制止“好了，老子不说了，别哭。”

高杰宇很小声骂了一句“真麻烦！”

“送你回去，你家在哪？”

步音不敢说，嘴巴紧紧闭着。

“你带路。”

步音也不敢拒绝，只好乖乖带路。

*

电梯里，少年眸色暗沉，光线照在他脸颊都带着几分戾气和矜贵，完全符合大少爷的风范，让人不能轻视。

他出血的手骨破皮，周一柔声问候：“有消炎水吗？”

他抬头又摇头没有接话，也没有情绪。

怎么说也是因她而起，也不能做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