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家门口周一回头说:“手上还是消毒一下吧?”
周一开门,他乖巧又听话,安安静静走在后面走进来,脸上一点也没见羞燥。
搬出药箱“自己来可以吗?”
顾闻迟没有动药箱,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无奈下,周一也只好亲自帮忙包扎伤口。
望着白皙而灵动的脸庞,他非常手贱,抬起少女下巴,眼神带着戏迷,丝毫不顾及她看法,勾勒出唇角弧度,挑眉,语气像是在撩拨“你还蛮横的。”
周一后退了几步,眼神惊恐,他真放得开!
他望着她轻笑了两声,桀骜又肆意。
周一一边收起药箱一边说:“你也差不多”
“疼吗?”周一问
顾闻迟收回手,随意道:“没感觉。”
“……”
周一懒得说,默默帮他整理伤口,少年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纯,净,乖,可惜,那只是她的表面。
上完药,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玩着,周一也懒得理会,从包里拿出几套试卷做习题,让他默默一个人自己坐在沙发上。
屏幕亮着却没有一点心思,眼睛时不时上瞥一眼,见她认真做题的模样,脑海却想起了她前段时间打架的气势,又凶又拽。
完全不像现在,安静。
视线落在数学试卷上,就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试卷上有道题她算错了。
“第九题算错了,等十六。”
周一对自己有点自信,看了题,认知里,她算是对的,所以观察了几下,还是没看出来哪算错了。
少年见她看不出来,轻嗤出声,抬手向她索要“笔给我。”
毕竟人家是学神,也想知道是哪一步算错,她递过笔,他修长的手握住笔,一步步在草稿纸上给她算步骤,最后结果就是十六,比她算的还要清晰可见。
见答案入稿,她愣了会,算了好几次都算不出来十六,顾闻迟一算就是正确答案。
他将笔放下,嘴角扬了扬问:“知道哪算错了?”
怔怔看着少年不羁,草稿纸上字体潦草,却看得非常清晰。
“知道了。”
她开始得寸进尺,将试卷递到他面前“你再算一下这题。”
他歪着脑袋看她,笑出了声,在她期待的目光下,他眼神轻瞥了一眼,轻松说出最后答案“负13。”
太神了,算了好几次都算不出来的习题就被他水灵灵估算出来,果然还是学神牛。
还想找一题不会的给他讲讲,就被他看破并说破“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一看就知道她懒得动手。
“真不会。”她面不改色。
他拄着脸,挑眉:“你干脆让我帮你做得了。”
“......”
“也不是不可以”她很小声的说。
顾闻迟很不想跟她唠学习,觉得乏味,也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他抬起一看,扯了话题“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你要下去?”
“嗯。”
望着阳台,天色还挺早,都没黑透,不过城阳小地方,晚间很少有饭店开门,小吃也特别少,下去都可能找不到吃的。
“城阳没什么吃的,下去也是白白去,你会煮面吗?”
想了想,大少爷高贵又娇气,一看就是不会的那块料,想着周一收起试卷就站起身:“我给你煮面吃吧,别下去了。”
刚好她也饿了。
顾闻迟没拒绝,默默拿着手机打字发送。
半小时后,一碗小一碗大摆上桌,面条煮的久,烂了点。
吃饱后,周一继续做习题,顾闻迟坐了一会才离开,在他走后,似乎是酒瘾犯了,走到冰箱就拿起啤酒喝起来。
相反另一边的房间里,顾闻迟盯着手机屏幕笑得自容,手机相册亮着一张照片。
里面是一张少女坐在图书馆看着书,认真,投入,从角度上看却是偷拍出来的,连头都没抬。
他很记得,照片是在高一偷拍的,那次是第一次去城阳,路过图书馆,恰巧被专心看书的少女深深吸引,他记住了她的样子,却不知道她叫什么。
后来,来城阳成了习惯,他每一次都像是流氓一般,偷偷跟在她屁股后面,后来才打听到她的名字,叫周一。
记得有那么一次,他偷偷跟着来到小区门口,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周一住在自己家的产业小区。
跟进小区,从出校门到小区周一很少抬头挺胸走路,一直都是低着头一边看书一边走。
小区里,她一直低头,丝毫不注意前面一个沉重的花瓶正要倒塌,在瓶子将要倒下时,一直跟在身后的顾闻迟出手救下了周一。
“小心!”
一个用力的拉回,她轻飘飘的跌进他怀里。
当时她的身高也不高,头部刚好到达顾闻迟胸口,也就是后脑勺贴在他怀里。
触不及防的贴近,令他心跳漏了一拍,整副身体都陷入一僵,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思绪似乎也忘了怎么运转,就感觉周围嘈杂的声音也仿佛都安静下来,就只剩被电流击过的他。
麻麻的,但很喜欢。
愣在原地,扶在她手臂上的手一直没有将人放开,就像是时间为了他而停留,最后却维持不了多久,两人愣神的思绪还是砰的一声打破的时间规则。
顾闻迟猛的被拉回思绪,连忙放开怀里的周一,转身就拼命逃跑。
“谢......!”
刚好要转身道谢的周一,最后也只是看见慌乱逃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