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还是像以往一样来学校,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像在她身上,一股恐惧感扑面而来。
这天,周一刚好去厕所,当她要出来时,门口的声音传来,仔细听好像是关晓的。
“我真没想过周一会是周家丢弃的孙女。”
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她是周家的孙女被别人传了出来,并且是被丢弃的那个。
“我也没想到,看她平日里把自己装扮成大小姐的模样,我都以为她真的是大小姐,结果,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可能是她包装得太好,才会让别人以为她是有父母的人,之前我都没有怀疑过周一会是个孤儿。”
“听说她妈还是插足别人家的小三,要是我啊,我都不好意思来学校。”
几人议论着,周一躲在厕所里,眼泪不自觉掉落,换做以前,只要听到关于她的坏话,周一都会冲出去评理,大不了再打一架,可现在,她已经没了勇气,更不敢对面他们。
她不是被丢弃的,更不是孤儿。
她只是失去了一个爱她的爸爸。
周家也没有丢弃她,他们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到她,才把她留在南宜。
关晓:“少说两句,别传到她耳朵里。”
有人说:“关晓,你之前不是说讨厌她的吗?如果不是因为她,沈微都不会无视你,明明你们才是朋友,周一一出现,沈微就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就是,真会抢别人的东西。”
周一跟关晓平日还是会说些话,关系说不不来不好玩,可万万没想到关晓是这么想她的。
关晓没有说话“走了。”
泣不成声的周一躲在厕所一声不吭,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
好几天,周一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已经完全影响到周一的生活,她逼迫自己不要听那些谣言,可事实就在眼前,她没办法。
在学校里有人躲着躲,绕的绕,尽量都不和她靠近。
周一已经习以为常,过完这段时间,她就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和他们有交集。
*
会所里,贺白在顾闻迟面前提起:“现在周一在学校,那是一个惨,顾闻迟,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顾闻迟看向他,眼里没有一丝丝波澜,不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顾闻迟放下一个人还是快的,但没想到会那么快,事情也只不过不到两周,顾闻迟对待周一的态度已经超过贺白的认知。
“阿迟!”
宋清身穿白色长裙出现在两人面前,脸上的妆容不浓,但精致却耀眼。
贺白看了几眼,默默给两人腾出位置。
贺白看宋清的眼神是不清白的,因为从中学开始,贺白一直都在单方面喜欢宋清。
而因为,宋清喜欢顾闻迟,最后两人在初中也在一起过,后面是宋清出国的原因,导致两人分手,现在宋清回国不久,顾闻迟才和宋清旧情复燃。
宋清坐在顾闻迟旁边挽住他的胳膊,满脸笑盈盈,顾闻迟侧眸看去。
她明明比周一好看个千倍百倍,还会讨好人,可偏偏看见她这副面孔,却情不自禁透过她,幻想成另一个人。
许是有点像,才使他有些分不清。
顾闻迟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明暗分明。
“以后别穿白色。”
“好。”
宋清在顾闻迟面前确实是听话,但当听话了,反而顾闻迟经不起兴趣。
“顾少,外面有人找你。”
“谁?”
“好像是,纪言。”
顾闻迟不屑笑出了声:“让他等着。”
一个多小时过去,顾闻迟终于走出会所,走到小巷里。
而巷子漆黑的角落正站了人影,顾闻迟老远也闻到了烟味。
纪言扔下没有抽完的烟,踩了几脚。
“恭喜你啊,马上就如你所愿了。”
顾闻迟不知道纪言话里的意思,却也不示弱,冷嘲笑着。
“你在报复她,还是在为了撑住面子?”
顾闻迟心头不爽“那么关心她,有本事,就帮她摆平啊!”
纪言没有接话,而是漫不经心:“你为了报复她,把她逼到绝路,顾闻迟,接近她,难道不是你一厢情愿吗?”
“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让她来找你吗?”
顾闻迟所有的事情都被纪言戳破“可惜了,她不会来找你,因为,她知道这是你做的。”
只要她越不在意,那就越说明他越要失去。
顾闻迟有一瞬间恍惚,更多的是害怕。
纪言见他不说话,语气也落了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顾闻迟,不管你怎么恨她,我都希望,在这段时间让她好过一点。”
“另外,你不用对我有太大偏见,我跟她的关系就像是你跟沈微的关系。”
“她喜欢你。”
纪言笑了,抬眸看向顾闻迟,问:“她为什么喜欢我?她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她拿什么喜欢我?”
顾闻迟接不上话,耳边却一直回趟这纪言的话,她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她拿什么喜欢他?
等纪言走后,顾闻迟一个人站在巷子里很久很久,心口也很疼,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能被原谅的事情。
顾闻迟很明白自己的心里,他一直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周一。
他喜欢她。
甚至爱她,爱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
窗户的帘子被风轻轻吹动,床头抽屉上方的药盒散落的散落,空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