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的周一脸庞显得异常苍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艰难坐起身,头脑发热晕晃晃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能发出力的。
周一穿上鞋子就往客厅走去,直到走到厨房,才停止脚步,指尖颤抖得厉害,倒水的动作都发抖,双手抱着热腾腾的热水走到沙发上坐着,想试图让升腾的热气散发体内寒意,然而身体的疲惫难以消散。
放下水杯,无力靠在沙发上,将脚也收进毯子里,整个人无助的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明明每年都会经历过那么一两次,而这次周一却感到无比痛苦,似乎是希望能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过来陪她。
原来在感冒最无助的时候,没有人照顾和没有人在意是这么的痛苦无助。
早知道会面对这样痛苦,在五年前我就该回到亲人身边。
可除了周家,我还有谁?
“叮咚”
门铃连续响了两三遍,她就睡在客厅沙发上,可她似乎听不到门铃声,只觉得灼热的眼皮迷迷糊糊,想睁却睁不开。
门外的少年见门一直紧闭着,开始逐渐变得慌张。
手掌拍打在门口“周一。”
“喵喵喵”
小猫走到沙发面前叫个不停,周一只觉得迷迷糊糊,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听到了顾闻迟再喊她名字。
耳边再次传来那声熟悉的叫喊,周一眼皮微微眯起,她真的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周一强撑着身体,缓缓拉开毯子站起身,她浑身无力,双眼焕散无神,整个人就像是被剥夺一般。
门被打开一刻,少年看见她煞白的小嘴,凌乱的头发,整个人没有一丝丝血迹,两周不见,她还比之前面还瘦了不少。
周一终究是撑不下去,眼皮再也睁不开,双腿也无力瘫软,少年眼疾手快上前将人抱住,神色瞬间转换成担心“周一。”
触碰到她时,她身上的体温比正常人的体温都要高。
怎么这么烫?
少年神色担忧,打横抱起怀里的少女就往外面走去。
她是傻子吗?发烧了不知道去医院。
再次迷迷糊糊醒来时,人早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耳边还一直传来医生责备的唠叨声:“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人都发烧都这种地步了知道才送医院,知不知这种高烧导致人了多少人休克。”
“也幸好你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点,你就直接换个女朋友吧。”
少年今天说话意味客气“麻烦您了,医生。”
医生也不想多扯“算了,你好好照顾她吧。”
少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生,担心问道:“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
“一会应该就能醒了。”
“谢谢医生。”
“不客气。”
送走医生后,少年走到床头抚摸着她的额头,高烧终于是退了些。
莫名间松了口气,如果今天要是他没有被纪言打动,更没有去敲她房门,后果那就是失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让周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一段梦,她梦见了她爸爸和一个小男孩,他们当时很快乐,可是后来,她找不到他了。
渐渐的周一有了意识,眼睛也逐渐睁开。
那个小男孩是谁?
明亮的光束将她照拢,世界再次变得光亮“这是哪?”声音哑哑的,说话声很小,很好听。
见人脸上终于有了反应和血色,少年凝重的神情才变得平和,连忙站起身担心询问“医院,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
顾闻迟?
原来不是错觉,真的是她。
即使周一知道这一切都是顾闻迟做的,她也没有想要责怪他的,意思,本来就是她想伤害他的。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最后被自己形容的那么不堪,如果换成她自己,她应该也会想尽办法去报复她。
“为什么又要帮我?”
“你那么羞辱我,我怎么甘心让你就这么走了”他说话虽然不好听,但还是耐心给她倒了热水“喝点水。”
少年轻轻扶起想要坐起来的女生,动作耐心温柔。
接过杯子,哑声道:“那恭喜你啊,又能报复我了。”
顾闻迟钝了顿,她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陌生,语气里更是寒冰,又好像是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她一直想尽办法远离他,只有他一个心甘情愿接近,很不要脸的那种纠缠。
他没有接话,翻了翻凳子来到她旁边,轻声柔情问道:“都高烧到四十度了,怎么不知道来医院?”
嘴唇碰到水杯,小心翼翼小口喝下热水“以前自己会好的。”
听到这话,神情愣了愣,随后喉结轻滚,他不敢想,更不敢去想,之前她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她,心口突如其来一阵尖锐疼痛,语气更是比她还委屈“那你知不知道这次差一点要你的命。”
“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她冷冷开口。
“你做的那些,不就是想看我难受?甚至都能做到,为了报复我,救我这条命。”
她的声线很冷,很讽刺,没有一丝丝情感,只要失落,绝望,痛苦。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顾大少爷想我怎么跟你说话?”
“周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会压下去,不会对你有影响。”
事情都已经发生,也影响到了她,就算压了下去,就能保证她的生活是好过的吗?
“我要转学了。”
顾闻迟心口被刺痛。
没有等顾闻迟继续说话,周一又填充道:“之后这些事,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也不会在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