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一能清晰闻到顾闻迟身上带来淡淡的薄荷香,冰凉提神的薄荷味,带着锋利的清新感。
他刚刚出了汗,却没有一股汗味,反而头发上还留到洗发露的清香。
顾闻迟一路背周一来到药店,他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
“医生,麻烦看一下她的脚腕。”
医生穿着白大褂,蹲下来,看了看。
“扭伤很严重,我帮你掰正,可能会很疼,你忍一下。”
周一闭眼,双手抓着沙发的边缘,顾闻迟坐在她的旁边,轻轻抓起她的手,示意医生,医生点了点头,两只手按住她的脚腕,轻轻掰了一下。
嘶一声,周一紧紧抓在顾闻迟的手掌,那种清醒的疼痛让她流出泪来,周一扭头靠在顾闻迟胸膛,泪水掉得厉害。
心跳仿佛跟着也慢了一拍,很快他反应过来,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拍打着。
医生起身去拿药,听嘱道:“你是她男朋友吧!”
“她的脚扭伤的比较严重,最近最好不要让她走路,尽量少碰水,坚持擦药,一个星期看具体情况。”
顾闻迟接过药“谢谢医生。”
她可能在意脸面,一直埋在他的胸膛,顾闻迟抱起周一往外面走,周一毫不见外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颈。
顾闻迟低眸看着她,心里莫名有点欣慰,这是周一第一次那么依赖他,也不避讳他。
这条路不是很好打车,顾闻迟还要抱着周一周一段路,他怕她睡着,主动问“很疼?”
“嗯”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听上去,却更像撒娇。
顾闻迟嗤笑:“周一,你在撒娇吗?”
周一抬起头,眼尾泛红,浸湿的眼眶还没有彻底清透,看起来像个娇嫩的小猫,楚楚可怜,很是吸引人怜爱。
顾闻迟呼吸都变得不流畅,憋着气,他只觉得要命“你再这样看着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亲你?”
等他说完,还没等到他行动,周一便已经主动抱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又不是没有亲过!
他瞪大双眼,喉咙间滚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手摁在她的后脑,渐渐加重了她的吻。
他松开她,眼神迷离:“周一,我认真的。”
“嗯。”
他扶着她的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愿意跟我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试试吗?”
“是”他说完,再次摁住她的头,吻在她的唇瓣。
也一直都喜欢你。
她被吻得有些窒息,轻轻把他推开:“嗯,可以了。”
顾闻迟单手将她抱着,一手扶着她的头:“怎么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报恩?”
“不是。”
“那就是补偿?”
“都不是。”
“喜欢我了?”
周一没有接话,眼神还有些闪躲。
可能是脑子落在家里了,突然想跟他在一起他,也想利用。
利用他的权势,能让她在南宜安心度过最后的两个月。
顾闻迟嘴角微微扬起:“饿了吗?”
“有点。”
“先吃点东西,再送你回成阳。”
“嗯。”
现在这个点,距离近的饭店已经关门,顾闻迟带着周一来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将她放在椅子上。
周一望着前台的背影,挺拔,还瘦,身后很占优势,看着看着,周一就有些入迷,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等两个月后,她回了京安,他也知道了她为了利用他,跟他在一起,他会不会恨她?
除了我以外,没有第二人知道,所以可以瞒得过一切,等两个月过去,我自行离开,不会在碍他的眼,这样他应该不会那么恨我。
没有几分钟,顾闻迟带着一份关东煮和一份寿司饭团。
周一一边吃着关东煮,一边问“今天你突然出现在那里,是不是纪言让你来的?”
周一还是能怀疑得到的,她知道,纪言不会不管她,而刚刚的那声动静,也有可能是纪言。
“嗯”顾闻迟承认。
几个小时前,顾闻迟接到了纪言的电话,电话里说周一遇到危险,需要他帮忙,他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就打车到淮阳路。
可等他到后,根本就见不到人“人呢?”
纪言:“不知道。”
顾闻迟愤怒抓着纪言的领子:“大晚上,你叫她来做什么?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到处找她的身影,直到找到她,他才彻底安心了下来。
“小时候,除了周家以外,对我好的人就只有我爸爸,后来我来了南宜,纪叔叔被我爸爸看中,招来公司,后来我爸爸一直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陪我和照顾我,就安排了纪叔叔照顾我,我认识纪言后,他们每天都对我很好,后来他们都教我喊纪言哥哥,我不想,就闹了很久,因为我有哥哥,不想再多一个来代替。”
小时候周一指着幼小的纪言骂道:“我才不要他做我哥哥,我有哥哥,他不配做我哥哥。”
“那时候多难听的话都有,但他就没生气,还跟以前一样照顾我,慢慢我觉得,其实这个哥哥也不是不能认。”
不是亲哥却似是亲哥。
如果不是五年前的那件事,也许,周一真的认了这个哥哥。
*
便利店的灯火还在透亮,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便利店,顾闻迟送周一安全回到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