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尘器单调地嗡鸣,温糍机械地推着它,很快地板被打扫得光可鉴人。
就这么走了,没完成合同,要赔钱吗?
想到秦昀电话里的那几句“拜托”,温糍心头一阵发堵。
要是谢墨回来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觉得被抛弃?
想起当年推开门找不到张梨花时,温情那双空洞的眼睛再次浮现在眼前,准备破釜沉舟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泄得干干净净。
温糍甚至觉得她好残忍,明明知道,却让谢墨也经历同样的场景。
可他喜怒无常的个性已经不难窥视,尽管眼前什么都没发生,可第六感却告诉她总有不对的地方。
温糍关掉吸尘器,焦躁的嗡鸣声骤停,世界静得只剩她急促的心跳。
她掏出手机,飞快地给乔丽丽发信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的所有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虽然他没真正伤害我,甚至偶尔对我挺好,但我还是莫名害怕。】
【我现在该逃吗?】
信息发出,温糍顺着大门出去,一路畅通无阻。
谢墨没锁大门,剩下的一截路也没有像温糍脑中幻想的那样,会突然冲出来几个机器人的拦路。
四周宁静得像第一天和他去超市采购时一样。
她很快来到铁门前。大门紧闭,没有谢墨她根本打不开。但如果有扶梯,她完全可以翻过去。而且在别墅的小花园里,温糍便看到过类似可用的扶梯。
手机在口袋中震动,温糍迫不及待地翻开。
乔丽丽回的信息却让她大跌眼镜:【被害妄想症犯了?之前拦都拦不住非要来,现在啥事没有你说怕?】
【他图你财还是图你色?财你一个钢镚都没有,色么……】
【就算被睡,也是你睡他,血赚好吗。】
“!!!”温糍像是被这行字烫了一下,血液涌上脸颊,烧得她皮肤发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可是在认真求助!
脸上的热意还没退,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墨:【去小花园帮我拍份材料。】
温糍心头一跳,下意识环顾四周,回了个“好”。
她回到别墅,按照谢墨的提示,眯着眼睛避开玻璃柜里沉睡的白色卷卷蛇,找到了他说的文件,是些不动产合约。
拍完照发过去,那边再没回音。
温糍抬眸,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初来那天被她打落的相册上。
那天,她看到照片里谢墨身边的男孩,他当时的表情像被触犯了逆鳞。
温糍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到相册冰冷的一角,将它拿下。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内容却与第一次看到的完全不同。
没有谢墨,也没有那个小男孩,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日记。
7月8日阴
她来了,穿着白T恤,对我笑。
她站在兔笼前问兔子在哪。
你说,兔子在哪?
7月9日晴
暴雨下了一夜,今早转晴。
小兔子认生,害怕时脖子会红。
像蜜桃。
7月10日晴
她的男朋友总给她打电话。
温糍猛地合上日记,几乎慌不择路地逃出小花园。
那根本不是之前的相册!只是封面一模一样。
是谢墨!是他故意让她看到的!
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她浑身冷汗淋漓。
刚才的犹豫和心软,此刻都成了笑话。
不能再待了,一刻也不能。
温糍冲回卧室,从行李箱掏出证件塞进书包。
简讯声再次传来。
墨:【我书房有本建筑笔记,帮我找一下,蓝色封皮】
温糍的指尖瞬间冰凉,直觉告诉他,蓝色封皮的笔记旁边,他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想让她“意外”发现。
【好。】
发送成功之后,温糍走进书房,很快找到蓝色笔记。
按要求拍好几页发过去后,谢墨那边再次沉寂。
温糍的目光却被旁边半米高,盖着蓝布的小正方体吸引。这个东西她之前就看到过,不过当时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