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敢嫌弃?”计非休选择性忘记了少时对师父大哥厨艺的各种吐槽,拉着聂酌去厨房端菜。
聂酌把那行囊袋珍惜地收好,与计非休一起享受茶馆里的其乐融融,他终于体味到了家人环绕是什么感觉。
*
后院西厢收拾出来一间卧房,聂酌沐浴过后便舒展地坐在窗台上吹风,夜风吹起他的衣袍,似一朵紫蓝魁正在绽放。
计非休靠在门边,出神地看着他,因狐狸的飘飘然而有些飘飘然……世上的高山那么多,他已经攀过了一座又一座,不管是怎么攀的,他现在已然拥有了很多东西,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妖脉和无双晦都不该成为他的阻碍,至于山河帝剑,他只是当下需要这把剑,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平稳地放下这把剑。
聂酌转眸看向他,唇边的笑意未散,三千风流下妖.色无边,偏偏华丽魅.惑与纯净美好同在,既矛盾又和谐。
而在聂酌眼中,换了一身浅色衣袍的非休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骨相间天生的冷与艳结合在一起,似有距离,眼底却是暖色,微风一拂,额际发丝摇曳,倾国倾城倾狐魂之心。
他扬袖起身,一个眨眼便扑到了计非休身上,眼中闪着蠢蠢欲动的光芒。
计非休:“干嘛?”
聂酌眸光闪烁:“狐狸想洞.房……”
计非休:“悠着点,对面七丈外便是师父他们的房间。”
这还不简单吗?
聂酌随手便设了一个结界,屋里屋外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他们已经与外界隔绝。
计非休抬手捂住了半边脸,闷笑道:“是了,这里有你心心念念的床.榻。”
聂酌大力晃了晃他:“非休~”
此狐狸其实也有着多种面孔,对着讨厌的家伙会格外的霸气侧漏不好招惹,对着仰慕崇拜他的人会因为内心羞涩不说话而显得有些高冷,对向他释放善意的人不知所措反而会显得漠然淡定,对着计非休那就无所顾忌了,最本真的样子全部都要展现给他看。
计非休被晃得跟条狂风中的芦草似的,脑浆子都快被他给晃匀了,一扬胳膊朝他手臂上抽了一巴掌:“先打个架。”
聂酌:“啊?”
他不乐意。
计非休:“热热身。”
聂酌明白过来,立即乐意了,拿出了越练越熟练的拳脚功夫,感觉这比使用妖力和术法都要潇洒有趣的多。
虽然设了结界,两个家伙还是颇为收敛,打斗之中也记着不去损坏房间,家具物件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但是计非休此人没有武德,打着打着突然召出了锁链,把狐狸牢牢一捆,绑.在了窗台上。
聂酌看了眼闪烁在周身的碎金,盈盈笑道:“非休,这就不好玩了吧?而且你明知道没有用的。”
计非休一边走向他一边解下护臂,笑得又美又邪:“旧梦重温一下。”
聂酌无奈又止不住兴奋道:“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过,非公子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摆出个要虐一虐他的阵仗,实际上锁链松松垮垮,随便一挣就可以弄掉,聂酌故意没有弄掉,反而帮着在自己身上紧了紧。
真是个爱“受虐”的狐狸。
狐狸道:“非休,是不是还应该有个鞭.子,或者红烛、冰.块什么的?”
计非休的笑容一滞:“不许再跟步轻舟胡乱探讨帷.幔之事!”
聂酌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没有探讨,他借书给我看的,比你那七十二式还要精彩,非休想听听呜……”
计非休封.住了他的嘴。
……
这回没讲究什么青涩温柔。
吻.得霸道又蛮横。
格外地能够带动起情绪。
……
这才是属于计非休的本性。
他一手按着聂酌的后颈,一手捧着聂酌的脸,指尖碰到狐狸耳朵。
发现聂酌的耳已经红得熟透了。
……
夜风逐渐猖狂。
宛若一场狂风骤雨侵袭,引来另一场狂风暴雨放肆,这片天地便成了汪洋泽国,所有东西都被淹没了,包括他们两个。
落汤鸡一般,湿.漉漉的,惨不忍睹。
……
聂酌却犹觉风雨不足,他被自己那狐朋狗友撺掇着偷偷浏览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册子,早就想尝试一番。
于是拼尽全力,锁链缠.绞。
双.腿如同锁链。
那些金色锁链则散了开去,星星点点于他们周围徘徊浮沉。
狐狸扣住了非公子的腰。
这下,便换成他来捆住计非休。
……
计非休稍顿了顿,紧接着便以全部的热情来回应狐狸的热情。
一举攻城略地。
……
风似乎在咆哮,谁也察觉不到凉意,反而拥有了盛夏一般的温度。
“丝……”聂酌仰首,似是痛苦,但实际上痛.快更多,没忍出冒出了一颗小尖牙。
计非休攻伐之余,关注着他的神色,见状问道:“不是花木塑身吗?哪里来的犬牙?”
聂酌笑道:“想有便有了。”
笑着的同时如同蔷薇藤蔓一般,把计非休圈.得越来越紧。
……
计非休眸色渐暗,去开拓他这片花园,不知疲倦,愈渐难以寻回理智。
本也不需要理智。
他拿出了能够驾驭山河帝剑的气力,全都倾注于狐狸的身心。
……
狐狸被困在窗台方寸之地,无处着力,便格外依赖计非休。
又化出蔷薇藤蔓来支撑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一片供计非休拓地前进的战场、花园。
所有一切。
只不过战争太过惨烈,哪怕是妖力强大的戾妖狐魂也有恍神失策的时候。
当他的非休取得战争的高地,小非休昂首阔步庆祝胜利之时,狐狸被“战败”的结果刺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
腿.脚便自行解开。
……
计非休笑了笑,留神到小狐狸其实也跟着他一起“庆贺”了。
便又给小狐狸帮了忙。
他很贴心,没那么快便去收复更多的土地。
而大狐狸透过血香嗅到他的清爽气.息,很快便恢复了清醒。
……
窗外为夜色笼罩的风景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恰好成为一切情绪的铺垫。
聂酌缓了缓神:“究竟谁胜谁败?”
计非休:“如此在意结果?”
聂酌摇头:“好奇,脑子里记了那么多册子,总不能一败涂地。”
计非休道:“你看看我,觉得我赢了吗?我才是一败涂地,被你牵住了神,无法自拔。”
聂酌愉快道:“那就是旗鼓相当。”
计非休温柔地看着他:“狐狸一般需要冬眠多少时间?”
聂酌眉眼间如有美酒,引人陶醉:“狐狸不需要冬眠。”
“那便正合我意。”
“哦?”
“让我休息,余下便是属于你的时间。”
聂酌跃跃欲试:“好啊。”
然后他便看着方才便霸道强横的非公子继续霸道强横。
以他为椅,坐下来要“休息”。
……
聂酌知道,此后该是他来主宰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