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面色最难看的当属林悦兮。
她绝对是听错了。
东家竟然叫她滚?
一定是幻听。
可周围人同样惊讶的表情都在告诉自己,这位俊俏的尹东家是的确满不在乎地做出了将她扫地出门的决定。
她脸色铁青,牙齿都在打颤,一只手抬起抱住了另一只垂下的手臂,原本清脆悦耳地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地起来:“你……,我没听错吧,你让我滚?”
语气里的不可置信显而易见。
她几乎是抱着最后的期待,希望新东家不过是口误了。
其实他不是让自己滚,而是要让祈今歌滚,对不对?
毕竟就如她所言,能在一个乐师和台柱子之间进行选择前者的,那一定是个傻子!
就连祈今歌也是愣住了。
在场十几个人中,除开明正,她可以说是最了解尹长寻的人。
她知道尹长寻不会向着林悦兮。
但是她顶多想到了尹长寻懒得搭理林悦兮,懒得掺和女人间的破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就这么轻易地下决定让林悦兮就此离开。
只要他说一句让两个人闭嘴,林悦兮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可起不了作用。
换句话说……
尽管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尹长寻非得做出个选择,他依旧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让祈今歌留下。
尹长寻道:“耳朵不好?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原本说一次就已经足够让向来自视甚高地林悦兮颜面扫地,她怀抱期待的确认却只是让她再次自取其辱。
林悦兮哪里在男人那受过这样的侮辱,她咬紧了嘴唇,握着手臂的手掌不自觉地掐得更深。
她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激动地情绪平复下来,这样至少让她看起来不至于过分难堪。
可是仍旧无济于事。
林悦兮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羞辱,并且看东家的脸色,甚至也无半分想要把收回的话撤回的想法。
她终于是破罐子破摔,不甘心地低吼道:“东家!您疯了吗?竟然选她不选我?!我给百影楼赚了多少钱?你以为我走了你还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吗?”
尹长寻根本懒得回应她的问题,只道:我是傻子,你不知道?”
尹长寻不耐烦道:“都说让你滚了还不滚?没自尊的?”
林悦兮浑身发冷。
傻子……
看来东家早就知道前因后果了,亲眼目睹了一切!她怎么演戏也是无济于事了!
可要是以前,哪怕东家知道她是错的,也会向着她的!
林悦兮仅剩的最后一点颜面终于荡然无存,她终于是气的说不出话来,狠狠地往地上跺了一脚,同时狠狠剜了祈今歌一眼,像是要把祈今歌拆骨入腹。
今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光没把眼中钉除去,还让自己栽了个大跟头,她林悦兮二十年中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她不相信尹东家是个傻子!
必然是他也被祈今歌的美色所迷惑,才做出了这个糊涂的决定!
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舞,林悦兮恼羞成怒,朝着祈今歌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随即冲出了百影楼的大门,扬长而去。
原本闹到不可开交的纷争,就被尹长寻以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恍然若梦。
王水闲最是憋不住:“东家!您可真是太英明神武了!我就知道您不会信林悦兮说的话,一听就是假的!今歌姐姐怎么可能去欺负她呢?!”
明正摇摇头,心道这姑娘真是傻的可爱。
这个信不信压根没一毛钱关系。
之前林悦兮能逼走其他人,也并不是以前的东家就一定就信了林悦兮的话,而是不得不做出最能保证利益的抉择。
在这样的考量下,哪怕明白林悦兮再给别人泼脏水,他们也只会看破不说破。
林悦兮是个聪明人,她明白自己的价值,事实也证明,她这一招是百试百灵。
过去的几年中,让她不爽的人不仅得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能在她的视线中碍眼,也对百影楼中其他人形成了威慑,让他们一群人敢怒不敢言。
所以刚刚明正出声询问,他们才会默不作声。
叶兴却没有王水闲那么高兴。
按理说,林悦兮看人下菜,持枪凌弱,还看不起他们这群地位不如她的同僚,如今她已经被东家赶了出去,百影楼的人应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