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来看病吗?请跟我来,咱们这有好几位大夫,您看看您要看哪一位。”
学徒殷勤道。
无忧馆生意兴隆,光靠苏问春一人已经没办法应付如此多的病患,故而早就开始找一些徒弟培养,待到出师之时便协助他救治病人。
其中排在第一位的便是苏问春,后面跟着同样形状的五块牌子,分别写着不同人的名字。
而在每个牌子的下方,又分别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问诊的价钱。
其中,苏问春是三两银子,而其余人皆是一两,价格仅仅只是苏问春的一半不到。
仅仅是问诊价格便如此高昂,若是加上买药的前,花费实在不菲,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只是谁让无忧医馆的医术实在是高明,哪怕开价这么高,几乎每日都是人满为患的状态,一点也不愁没人来。
而前世祈今歌身为王妃,这点花费自然也不算什么。
祈今歌还记得,当时苏问春开的药方里面含有多种珍贵药材,可祈今歌用起来也是没眨过眼。
今时不同往日,别说和以前一样人参当饭吃了,便是问诊她也是舍不得,她更不愿意让尹长寻又给她花钱,哪怕是他非要带自己来的。
“您看看您要找哪个大夫看病,如果没有需要特定的话,小的也可以推荐,您放心,咱们这的大夫不管是谁,医术绝对是过关的,您不需要担心。”
尹长寻只是之前听说过这无忧医馆的医术十分高超,具体这里面是那些人,姓甚名谁,水平如何,他无从知晓。
他带祈今歌来的理由也十分简单。
最贵的往往意味着最好的,带他的意中人看病,自然要是最放得心的地方。
于是,他只道:“谁的医术最好?”
学徒笑嘻嘻道:“自然是我们无忧馆的主人苏问春师傅了,不过公子,今日怕是看不成了。”
尹长寻问道:“为何?”
学徒解释道:“咱们师傅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啊,因此一天也只接诊十个病人,先来先得,没了就是没了。”
学徒又瞧了一眼尹长寻望着祈今歌的神情,明显很是珍重,在加上女子的穿着虽然朴素,不过她身边这位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于是他又补充道:“不过呢,咱们师傅也说了,若是真有急事,也可以接待,只不过......”
尹长寻挑眉,很是不满意者人卖关子:“只不过什么?”
学徒道:“只不过非要看诊的话,这费用可是要翻番啊,您看要不要换个大夫?其他的大夫是没有这个规矩的,您要是决定了,我就领您去二楼,大夫都在那坐诊。”
无忧医馆而今已经是家大业大,一楼专用于抓药结账,二楼则用于接诊病患。
尹长寻直接掏出钱袋子一扔,小二麻利地接了过来,掂了掂重量,听得叮叮作响,一瞬间眼睛都睁大了。
只知道这是个有钱的主,没想到这么财大气粗啊。
“够了吗?”
学徒连连点头,道:“够了够了!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师傅!”
话才说完,他几乎是飞一般地跑到了后院。
祈今歌看着尹长寻,小声道:“我这是老毛病了,寻个一般大夫看看便是了,又何苦花那冤枉钱?”
尹长寻怎么会不知道祈今歌的想法,她一来是怕欠自己太多,更牵扯不清,二来祈今歌如今省吃俭用,十分节俭,这无忧馆确实收费不菲,便是祈今歌同意看病,她定然也不会选这么贵的地方,肯定是找个一般的医馆草草看了便罢。
尹长寻才不依她。
不然他强行带她来的意义何在?
他活这么大,想要的并不多,祈今歌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乎的女子,便是应该享受最好的。
于是尹长寻道:“你没看见钱都给了,哪里还有拿回来的道理,银子我可懒得让他们退,你要是不愿意看,干脆直接打水漂,让他们白赚一笔算了。”
祈今歌语塞。
如今尹长寻算是找到拿捏她的方法了。
直到她舍不得浪费钱,就把一切准备好了送到祈今歌面前,管她接不接受,不结束就浪费了得了。
反正尹长寻不心疼,祈今歌也会心疼。
下一步就是妥协接受尹长寻的建议。
关键是她明明知道尹长寻的套路,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中计了。
真是应了一句话“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祈今歌都不知道尹长寻刚刚随意扔出去的钱袋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银子,只是听见那钱袋的动静以及学徒惦念后喜出望外的表情,只能初步判断应该是远远不止翻倍的价格。
这可是她得乖乖卖命两个月干活的价格,来都来了,难道还真的打道回府,就这么白送了不成?
只能乖乖接受。
“你......”
祈今歌无奈,“好吧,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尹长耍低下头,微微低头,压低声音道:“你说说,你对我说了多少次谢谢了,我都听腻了。你要是真觉得欠我太多,你就以身相许好了?”
这话没脸没皮,也似是忘记前几日他还因为自己要离开云州而发火的模样,一时间,祈今歌还真不知道他是把自己太放心上,还是忘性太大。
更何况,这哪里像是尹长寻说得出来的话。
平时对他人冷冰冰的人嘴中飘出这么一两句话,效果竟然比油嘴滑舌之人信手拈来的情话还有用。
至少速来不为他人所动的祈今歌听了以后只觉得浑身微微一颤。
随即转头怒视着尹长寻,红着脸非要制止他胡言乱语不可。
但她忘了两人却是挨得太近了,只是一个小动作,一转头,两人只隔了一面手掌的距离。
近得祈今歌能够数清尹长寻的睫毛。
近得能够问道尹长寻身上好闻的檀香味。
一瞬间心如擂鼓。
祈今歌光顾着紧张,哪里还有发火的心思。